褚乐音先前因为既要护住女尼,又要与宁卿陌战斗,以至于弄得极其狼狈。现在,他没了需要以身相护的人,可以专心施展阵法,直接用了一个大阵束缚住了两个魔修。
谈阳羽透过雷光闪动的黑暗,看到了站在五丈之外的褚乐音。
褚乐音与之对视,眼中沉淀着只有彼此可知的情感,须臾之后,这份情感再也看不见,转瞬即逝,仿若不曾存在过。
宁卿陌冷哼一声,手掌凝聚浑厚的法力,直接一击打在地上。
可是,这一击之下却没有撼动这阵法。
谈阳羽说过他师父褚乐音在阵法上的能力,使出困阵可以发挥出大于当前的两个境界。如今,褚乐音看似只有合体期的修为,阵法的力量却相当于大乘期修士了。
“宫主,”谈阳羽出声道,“您将法力打在东南角方向五次,西北角方向三次,南中央两次,我们就能出去了。”
“……”
宁卿陌不说话,谈阳羽也知道这位宫主在想什么,于是解释道:“宫主,属下绝不是耍弄您,属下修为低微,无法破除这个阵法,只有宫主才行,必须这般十次。这是破解此阵法的唯一方法。”
要不是宁卿陌无法连续两次用囚元血幡,他绝对不会按照谈阳羽所说行事。
……
季无忧很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闻青默说的话,但闻青默情深似海的目光又好似在告诉他,刚才所说的话并非是他的错觉。
他想要摇头,可发现连摇头的力气也没有。
季无忧缓缓挪动手臂,好不容易抓住了闻青默垂在地上的一角布料,他用眼神告诉着闻青默,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成了散仙之后还要每个三百年经历一次天劫,连续五次,且一次比一次凶险,随时可能被雷劈个魂飞魄散,他怎么会答应闻青默,怎么会让他此后经历那般凶险境地。
季无忧相信,即便他现在一个字都说不说,闻青默也一定知道他的意思。
然而……
“师父,先前谈阳羽他们来到这里,褚前辈为保护小师傅们离开的时间里,我的元神已然受损。所以,其实就算面临天劫,本身也不可能成功。反而,退一步来看,成为散仙更好。”闻青默眸光闪亮,语调轻快,仿佛说的是等会儿要吃什么一般,“我先前说过,不论我说什么,你都懂我在想什么。无忧,你明白的,对吗?”
如果季无忧是玄烛,他还能探查出闻青默所说的元神受损是否是真的,可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此刻,他的心疼得厉害。
他想告诉闻青默,本体提前入魔了,如果你这话是假的,就赶紧成仙,等以后……等以后,虽然机会渺茫,但或许还是有机会在仙界相遇的。
可他说不了话。
闻青默怀里抱着的人已无法维持人身,化为点点细碎的光芒即将飘散在狂风暴雨里,他深吸一口气,没有让自己就此沉溺在这份悲伤中,直接一拢袖子,将所有光点聚拢到一块形成一点微弱的精芒。
精光落在他的掌心,他抬起手将精芒推入自己额头紫府内的元神,用自己的元神护着季无忧这抹随时可能会消失的分神。
本无需这般,可季无忧这抹分神实在是太过虚弱了,如果不滋养在他的元神内,那一切将前功尽弃。
他确实是骗了师父。
他的元神并没有受伤。
褚乐音这个阵法大师比他们两人想象要还要出色。
褚乐音在重回房内后,又在阵法中建立了一个快速修复的聚灵阵,闻青默受伤的元神很快就被充裕的灵气所修复,而在感受不到时间维度的空间里,不断补充的灵力对他的修行更是大有助益。
然而现在,如果要用元神护着师父这抹分神,就必须付出的代价。
就在此时,一道金雷倏地从天上劈下——
“嘭——”,困阵被破。
宁卿陌破解了阵法的下一瞬,便要带着谈阳羽离开,令人始料未及的是,一抹强大至极的大能气息骤然而至,无边无际的法力袭来,让他和谈阳羽直接倒飞至围住庵观的墙壁之上。
“刺啦刺啦”的声音响起,大量的裂缝蔓延在宁卿陌背后的墙壁之上,随即,墙壁终究不堪重负,“轰”的一声,轰然碎裂。
而被他抓住肩部减少了大部分缓冲的谈阳羽蓦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脸色苍白,已然受了重伤。
如果不是他及时抓住了谈阳羽的肩膀,谈阳羽这时候应该和墙壁一样碎成肉块了。
随后,宁卿陌还未来得及反应,一股强大的吸力便让谈阳羽从他的手中脱离。
宁卿陌随着那股吸力望去,只见在雷劫之中,站着一位身穿月白色长袍的修士,他望向他们,明明站在远处,一眼望过来,却像是极近的,一眼震慑心神。
只听那位修士将谈阳羽甩到褚乐音的脚下,唉声叹气道:“褚道友,你怎到这种时刻还这般优柔寡断。”
“没错,有琴道友,你说的没错。”褚乐音低头看向他脚边元婴受损,睁着眼凝视他,无力气逃离的谈阳羽。他使出一个法诀,禁锢住谈阳羽的同时,闷声闷气中还忍不住打趣了一句,“不过你竟然舍得离开你那洞府,还真是奇迹。”
“我算到这里需要我。”有琴连说完这句话后,人影已来到宁卿陌身前,“就是你占用了卿陌的身体啊,我不知你是谁,也不想知道。今天,我就为他曾经的师父做一做该做的事。”
这是快速到连宁卿陌都无法捕捉的速度,一掌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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