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
真是便宜了这个柯昊焱。
他知道玄烛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那人,却又不知玄烛想的会是何种折磨法。
玄烛道:“此次他来这里,其一是为了试探我是否是季无忧,又或是和玄淮一样的情况,与季无忧的灵魂共存这两种情况;其二是玄淮用他来试探我如今对他是什么态度。”
看来玄淮不会就此放他安身渡劫了。
闻青默听到他的话,有些担忧地看过来,看上去是想到了玄淮对玄烛原身的种种。
“我放他回去,一是告诉玄淮,我已经和他正式撕破脸皮了。二是……”玄淮转身,面向闻青默后,忽然将额头靠在了闻青默的肩膀,他低头看着地面,感受到腰际被人环住,从闻青默身上传来了人体的温暖,“二是——我就是想让他看到我与你在一起,让他知道我找到了深爱的人,再也不是曾经那个任他蹂/躏的季无忧了。
“至于切实折磨他的方法,我还未想好……我想啊想,既想一刀解决了,可觉得太过便宜他,又想将他抽筋扒皮,可这样沾了我满手血,太脏……”
玄烛喃喃自语着,闻青默直觉此时的玄烛有些不太对劲:“师父?玄烛?”
因玄烛对他的声音没有反应,他又摇了摇玄烛,玄烛就此抬起头,在接触到那双剪水双瞳时,闻青默被其中若隐若现的红色魔气所惊。
他定了定神,瞬间祭出冷昭剑,一手环住玄烛的腰际:“玄烛,我们这就去有琴前辈那里。”
两人站在剑上之际,玄烛痴痴地看着闻青默,用缓慢而嘶哑的声音问道:“青默,其实做魔修,也挺好的吧?”
闻青默正色道:“并不好。”
“哦,好吧,既然是我乖徒儿这么说,那我,先听一听。”
适才,闻青默郑重的一眼仿佛望到了玄烛心里,让他有些疯狂的心绪稍微缓和了一些。
*****
六壬陵后山,茅草屋。
季柯被玄淮瞬移回来后,便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他自言自语着:“为什么他不愿意见我,为什么无忧你不愿意见我……那个闻青默哪里好了,也不过就是一个双手沾满了血腥的夺舍魔修。”
玄淮坐在一边的木桌椅上,右腿搁在左腿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嘲讽道:“你对季无忧做过那些事,难道还想求得他的原谅?”
闻言,季柯抬头:“所以你不会求你师兄原谅你吗?”
“我所做的事都是被师兄和师妹所逼,何以要求得他们的原谅。”
“……你师兄知道你杀了玄莹之事了。”季柯似乎已经冷静了下来,他刚想站起身,额头却被玄淮一指稍一用力一推,整个人再也无法起身。
玄淮眉眼含笑,明明是一张极好看的脸在微笑,却让人动心怵目:“你所见所闻,我皆知,当然也知道你想以我作为交换条件来换取季无忧。”
然而,季柯不以为意:“怎么,你想杀了我?“
下一刻,放在季柯额头的食指指尖却不断传来强大的法力,修复着他内伤的同时又不断稳固着他的修为。
玄淮道:“这是谢礼。”
季柯也不再打马虎眼,直言道:“玄淮,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利用我吗?”
玄淮笑着反问:“利用你什么?”
季柯没有就势回答,只道:“你又不会改变你再次杀了玄烛的想法,甚至连屠道宫宫主都被你笼络,我却不明白你为何还要让我试探他?”
当法力治疗了季柯体内大半的伤势,玄淮便收回了手指。他拿出一块雪白的帕子,擦了擦手指。
季柯也从地上站起来,坐到了另外空着的位子,背脊微弯。
“我是要杀他。可也并不妨碍我想知道师兄对我如今的看法。而且,我也想确定一下他是否真的是我师兄,六壬盘竟然找不出他的位置,可真是奇事一件。”玄淮说着站起身,叮嘱季柯,“你留在这里,哪里也别去了,先养伤吧。我去下屠道宫。”
“嗯。”季柯顿了顿,在玄淮即将消失之际,问道,“玄淮,你真的喜欢上那个冒牌宁卿陌了?”
玄淮闻声看向季柯的位置,留下一个一如往常的温文尔雅的笑容,便消失在了茅草屋内。
季柯冷笑一声,站起身躺到了一边的床榻上,闭上眼时嘀咕了一句:“虚伪的修道人。”
*****
玄闻二人赶到有琴连所在洞府的时候,玄烛看上去已经恢复了正常,没有了任何入魔的迹象。
闻青默松了一口气。之后两人便进入了瀑布里面的洞府,这次没有如玄烛那样经历什么上古阵法,因为一进入洞府,他们就被一股力量牵引,传送到了有琴连所在结界内。
有琴连背对着他们坐在一张石桌前,咕噜咕噜的水声从他那边传来,似乎正在倒水。
先于两个缄默的人,有琴连先一步开了口:“傻站着作甚,既然来了,过来啊。”
玄烛拉着闻青默的手,走到有琴连的对面。
这回,玄烛看到了有琴连的真面目,和过去曾在闻青默的记忆中所看到的道长别无二致,不过要说改变还是有的,那就是曾经看上去温和的道长不知怎么,现在成了一个嬉皮笑脸的家伙。
对此,闻青默看上去倒并不惊讶,拱手一拜,恭敬道:“有琴前辈,许久不见。我是……”
“你便是玄烛那个徒弟吧,想必玄烛和你说过我上次借了你的皮相好一会儿。而且许久不见又怎么说?嗯?你的灵魂似乎也有点奇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