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的眼神竟干净、正直地让叶致文心虚偏移开视线,懊恼自己刚刚那一刻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苏裴深嘴角微微上扬,似讥讽:“我像是没有脑子的人么,这只能解一时之急,如果情况真如你所说,让他拿到那把琴不过是助纣为虐。不过……那琴到底有何特殊?我们不能仿作一把暂时蒙骗他吗?”
叶致文解释:“不能。先不说无人能仿造那把木琴,再者,程无言能一眼就认出是不是他的琴,那是他最趁手的武器,陪了他那么久,人与琴之间早已存在外人窥探不得的联系。”
“难道就没人管得了他?”
“有。但我不知道他们在哪。现在的人界没留下多少神魔,大多都不管事,几个会维护人界安定的也不一定在,人间和平了这么多年,他们不会一直关注着人界动向,或许……都在隐世闭关。”
叶致文唯一知晓的神族人最近不知去了哪,他只知道那人偶尔会在椒图江边上的山崖上看日出,这些天守在那等着神族人,却一直没看到有神族出现的踪影,只好在那留下讯息,希望能被那神族人看到。
叶致文对接下来的事态发展毫无信心,认真考量后对苏裴深说:“如果程无言再来找你们,真到生死攸关时刻,你们还是将琴的去向告诉他吧。毕竟……我并不觉得能瞒他多久。”
苏裴深神色一顿,本想说真瞒不了那么久又何必让布丁今晚受那么重的伤,想想还是没说出口,浅浅应答一声表示知晓。
走之前,叶致文忍不住关心一下布丁的伤势,虽然从苏裴深的神态就能看出应该已无大碍,但他心里放心不下,不问清楚怕是心里会有个疙瘩在。
苏裴深收起想要你埋怨对方的眼神,错开视线:“没生命危险。”
叶致文踌躇不决:“不如……”苏裴深望向他,叶致文接着说,“我走之前看看他。”
苏裴深知道对方不是普通人,昨夜带他回来时似乎也是身受重伤,现在却精神奕奕站在自己面前,让他看下布丁的伤势百利而无一害,便点头应允。
来到布丁床前,叶致文指尖点住布丁内心,正准备探查布丁的妖魂状态,布丁就睁开眼睛下意识抱住他的手,还不等叶致文做出反应,一条长腿挤入他和床榻之间,将他挤出去,代替他反握住布丁的双手。
叶致文抬手掩了下唇角的尴尬,知趣推开些,给苏裴深更多空间。
苏裴深关心问:“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刚睡醒的布丁迷迷糊糊,眼前像是遮了一条帘般没看清,就傻乎乎看着苏裴深没回答,苏裴深以为这是受伤后遗症,担心地准备去叫医生。
布丁拦住他,脸上绽放一个天真灿烂的笑颜:“苏先生,我没事啦,你不用这么紧张。”
苏裴深不赞同,昨晚当真是吓到他:“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千万别忍着。”
关心则乱,一旁的叶致文默默看着布丁的状态,应是没啥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