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掐灭了放在桌子上。
沈毅倒是没那么多想法,他吐出一口烟雾,将他整个人的脸都模糊起来,“我哪里做得不好?还不如两个半路进来的人?他铁了心要把我扫地出门,我怎么可能如他的意。在沈家,他们才是一家人,我是个局外人。”
舒杨垂了眼睛,他没有这样的经历,很难体会沈毅的感受,不过他还是能明白,身处这样环境,必定不好受。
“我也不想这么绝,只是,人都是自私的。”沈毅笑了一声,这笑声很复杂,“你们对我挺失望吧?没想到我是这么狠的人?说真的,我对老头子还有点感情,不过从他抛弃我妈的时候,我就在自己心里对自己说,他不配。”
说到最后三个字,沈毅把烟头重重拧在烟灰缸里,“我拿你们当兄弟,你们的意愿我也尊重。你们无论是想拿我当兄弟,还是就此分道扬镳,我沈毅都他妈认了。
谁让我他妈不是个东西。”
舒杨垂着眼睛半晌没说话,陶子也松开了锢着沈毅脖子的手。
场面一时十分安静。
“你是不是蠢?”
舒杨起身,将窗帘拉上,就这么倚靠在窗台上,看着坐在屋子里的两个人,最后将视线放在沈毅身上。
“我们要是不拿你当兄弟,在这里干耗了一天陪你墨迹?我刚才说的,你听了没?我说你,这个做法,特别蠢,容易被人抓到把柄!让你换一个更好的!”
沈毅这回愣了愣,伸手在床头处摸着开关,打开了抽风机,舒杨不太喜欢烟味。
“只有我们两个知道,这么多年的交情,你放心。”陶子拍拍沈毅的肩膀。
“之前你就和我说过,你那后妈在外边玩得厉害。她的心思这么明显,不如让她直接更光明正大一点。”舒杨见过的手段不少,但还是第一次要这么去整一个人,心里难免有点慌,他安慰自己,这个人就算被整到了,也是罪有应得。
“你是说?”沈毅听明白了,不过却苦笑道,“她滑溜的很,我好几次都没抓住她。”
“这样,花两天时间,如果还是抓不到她的把柄,那就做一份给你家老头子。真真假假不说,先消消她的气焰,她既然敢做,就有撕破脸的觉悟。等她慌了,事情就容易了。但是你还是要送老头子去治疗。有些事,虽然做不做意义不大结果都一样,但是还是会有很大的区别。”
陶子点点头,“你才是名正言顺的沈氏继承人。我们都会帮你的。”
舒杨这一通话说起来简单,但具体落实下来,还是有很大的难度。三个人手里,也就陶子还有一点人脉,算是他讲义气的兄弟。舒杨和沈毅手里的人脉虽说也广,但只要他们没继承家业,还是不太好用。
而且这件事,按照舒杨的意思是,沈毅还是少出面,免得被反咬一口。
沈毅想多说两句,眼眶却有点红了。他很少有这么感性的时候,这回却是真的让他感动了,千言万语,都变成一句,“好兄弟。”
舒杨虽然笑了笑,但是心里却还是有着担忧。在他看来,这些事情,虽说是利益场上不可避免的争夺手段,但是这些事情,在今天以前,实在是离他太远。
在他那种天真的想法里,这样是不光明磊落的。可是在这样的夜色里,好像没有其他的办法。
舒杨叹了口气,“都别想了,咱们就分工合作。接下来,下去再喝两杯?”
他需要一点酒精。
“走走走。”
沈毅和陶子都看不到他心里的真实想法,勾肩搭背走了,舒杨落后一步,两人下了楼梯,他突然看见徐梦然正站在门口,有些怔忡地望着两人俩开的背影。
“怎么了?”舒杨招呼她。
徐梦然见只有舒杨,挪了过来,“他知道了吗?有没说有什么?”
舒杨笑笑,站在她面前,“没有,或许他等着你自己告诉他。”
徐梦然抿唇,她明白了舒杨的意思,“谢谢你。”
“不用谢,下去玩吧。”舒杨先行一步,回到了大厅里,迎上几个刚要上来叫他的人,几人一起笑哈哈走到了场子里。
徐梦然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自己和他们的世界也是这么接近。从前以为的那些疏离感,也在今晚的几句谈话中都消失殆尽。
沈毅的态度,她还不知道,不过有了舒杨这么温柔的鼓励,她或许会更勇敢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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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酒吧终于名副其实变成了城市中永不停滞的夜色。
无数的年轻人来到这里寻|欢作乐,或怪异或暴露或浮夸的装扮都在这里出现,侍者端着酒杯敏捷地在人群中穿来穿去,还不忘迅速收下客人给他们的小费。
这个地方看起来是这么浮躁,又是这么适合不眠的夜晚。
舒杨高举酒杯,“今儿晚上,拉来的兄弟们都随意点单,依然是所有的消费记在我账上。”
“哦呼!舒哥威武!”
“敬舒哥一个!”
“……”
舒杨率先端起一杯酒,点滴不剩地干掉,倒扣起杯子来,“我干了,接下来你们随意。”
沈毅坐在一边,脸上没了半分刚才的模样,笑嘻嘻地看着舒杨,“杨啊,看不出来,还挺会控场啊!以前怎么不帮爸爸带气氛?”
舒杨瞥他一眼,“今天你得陪我喝几个。”
他为什么今天这么奇怪,还不是这个沈胖子给闹心的。
“好!我舍命陪舒杨!”沈毅将身边的徐梦然安顿好,然后端起一个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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