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与恶兽搏斗,都是难能可贵的甜。
识海之中,已经是月上中天。银色流沙沾染上暧昧的月色,这冷月夜,越发幽静,令人可期可待。
可念可思。
霍晅当机立断,随即出了识海,刚要出洞府,又急急忙忙的窜了回去。从袖囊之中取了一件崭新的紫色披风换上,这才捏了一朵祥云,往空镜墟方向而去。
一直守在洞府之外的桑茵,无奈的捏了捏眉心,捏了一朵云,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他这么大一个人,竟然硬是……没看见?
他这位师尊,怎么好意思问他,为何不叫她一声师尊的?
便是如此,也得远远的护着。
沈流静一直坐在红彤彤的洞房里。
他虽是沈崔嵬之子,可自幼便不随父亲修行,而是和门中弟子一样,住在灵霄峰。沈留情倒是处处护着他,不顾二弟反对,硬是给他单独安排了一处极好的洞府。
便是此处。
那时小沈回山之后,被父亲责罚禁足,正在洞府中背记法诀,门外禁制一动,下一瞬,她已经闯了进来。
也不知那时,她是怎样鬼鬼祟祟,避开了山中许多人,夜深月暗,闯了进来。
便如同此时。
沈流静站起身,红绸盈盈的飘落在地,他早忘了。狂喜太过,就成了面无表情。他神色多正经,实则早就手足无措,反而看起来更冷静了。
霍晅松松挽着紫色披风,衣裳上沾满风露,垂落的发丝也是湿润的,连防护阵都没开,就这么捏云来了。
不过数日不曾见,竟如有夙世相思。
沈流静轻轻咽了点口水,无关痛痒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在此处?可是紫瑜说的?”
霍晅眉峰微挑,幽亮的瞳却微微眯了眯:“不是。我还没去过青莒峰。”
沈流静脊梁都绷直了,她向前一步,他竟恨不得落荒而逃。好在,总算是多活了许多年头,再不是当初那个被她轻淡一眼看过,便丢盔弃甲的无用少年了。
“那怎么就来了?是……随意来看看?”沈流静不知她已记起了一些,微微拧眉,正色道,“此处,有便是有了。我虽然不便和你解释,可我从来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原配,也没有什么未婚妻,自始至终,也只有……”你。
霍晅笑盈盈打断他:“我知道呀。”
她这句话说的轻飘飘的,哪知道听的人是怎样的欣喜若狂?
“我是来找你。乘云路过此处,心中一动,觉得会在此处见到你。”霍晅眸光一扫,见红漆喜案上放着一个锦盒,正是自己先前给他的那个。
沈流静察觉她的目光,微微一囧:那盒子,他都忘了打开。
霍晅负手凑近:“你不会是,从回来之后,就一直坐在洞房里发呆吧?连那个都忘了?”
沈流静故作镇定,刚要打开盒子,却不料被她接了过去。
锦盒里面是冰盒,牵丝母蛊被封在冰中。
沈流静“诡计”败露,还来不及羞赧,霍晅便破开冰封,将母蛊放入手心,任由它化成了手腕上的一点红印。
她将牵丝母蛊重新种了进去。
她笑盈盈的,是这样情真:“今后,你想知道,我都说给你听。”
沈流静站在原地,眸中流泻的是情思,上挑的唇角浸染的,是因情而生的喜悦。因两情相悦而生的窃喜。
于是,又多活了多少年的沈琅华,在“交手”数个回合之后,再次干脆利落的丢盔弃甲了。
沈琅华做了个请,二人对面而坐:“霍师妹夜深而来……”
“看你。”霍晅笑道,从袖囊中取出一物,“也是有一桩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