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脚下步法出神入化,在山间带着瘴猊转圈圈。瘴猊已经恢复五感,见是那个在禁制中冲它挤眉弄眼嘲笑它(?)的臭丫头,更是怒不可遏,速度更快了数成,硕大的爪子猛地扑下来,恨不得将霍晅摁入尘土之中,碾成泥渣!
小霍晅且战且引,周身都被剑光缠绕,瘴猊眼睛受伤,被剑光刺激,更是疼痛难忍,不自然就失了准头。
雷光猛然一厉,小霍大喜,手中剑光不断,将瘴猊引到阵心之中。若存口中念念有词,带着无上禅力,恶兽头痛欲裂,竟站在原地呆了一呆。
小霍抓准时机,剑招如雷霆直击而下,眼看阵法即将启动,瘴猊却猛然动了,双目猩红猛扑而出,将离得最近的小霍拍倒在地。
少年沈流静再顾不得什么阵法,冲上前将小霍一把抱住,生生扛住了恶兽一击。胸口处鲜血淋漓,却是被那恶兽用利爪刺穿。
若存急忙结印,招出一道金钟虚影,将二人罩在中间。恶兽一碰触到金钟,爪牙都冒出白烟,疼痛难忍,急忙退开。
三人退回防护阵之中,恶兽被佛印金钟所伤,伤势难愈,吃痛嚎叫,暂时也顾不得继续冲撞阵法。
小沈半身都是血,小霍还没说话,眼泪就滚落出来,真真是掉了他一脸。
这个人,真的是……
咬到舌头要哭,也就娇气了些。现如今伤的是他,她又不疼,又哭什么?
小霍却满心都是:他要真的死了,该怎么办?她只要想想,这么大的伤口,这么好看的小酒窝,死的血赤麻糊,这样难看,就有点想哭。
小沈口中被她一股脑塞了许多疗伤的药,好容易咽下去,看她哭的又急又凶,无奈道:“别哭了……幸而瘴猊只能放出毒气,爪子无毒,死不了……”
片刻,小沈气息果然平匀下来。
小霍毕竟是剑宗弟子里,最金贵的一个,方才那股惶然也早压了下去,一面暗暗分析眼下的局势,一面分心小声问:“沈流静,不是你说,我用一勿用绝对能牵制住它的吗?”
沈流静毕竟流了血,昏昏沉沉的,一听这话,气的头昏脑涨,晕过去之前,恨恨道:“你用的是慎追云!”
霍晅摸摸鼻子,看向旁边的若存:“我一个剑修,我不知道我用的一勿用还是慎追云吗?他自己记错了,还这么横?!”
若存:“呵呵……”
除了笑呵呵,他不想说什么废话!
恶兽环伺在侧,小沈没有晕多久,醒来后,小霍蹲在桃木墩子上,格外的乖巧。
她自然心虚。
沈流静垂眸思虑着对策,霍晅见他不语,在旁边磨蹭半天,弱弱道:“我的墩子给你坐会儿?”
“不必。”
她那墩子,谁坐谁傻。少年沈流静虽然老成持重,但很坚持自己的审美。单纯的嫌丑。
小霍轻轻的“哦”了一声,一会儿又道:“我的墩子真的挺好的,你真的不坐?”
小沈鼓着脸,再次叹出了一口悠长的气。
明明疼得要命,还要勉力支撑一笑:“这点皮外伤,对修士而言,不算什么。霍师妹,你再试试,回音符能不能放出去。”
小霍直接摇头:“方才我已经试过了。”
她轻轻笑了笑。她眼中一向有光,从前是明锐的星,此刻就是清和的涟漪。
小沈脸红透了,满脑子只有四个字——温柔似水。
他向来老成,自诩清心清行,一心向道,心无杂念,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人轻轻淡淡的看一眼,就天地催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