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父亲第一反应就是去找原来的房主讲道理,稍微有点法律知识的人都知道,买卖房屋时,死了人这样的事情绝不能隐瞒。他却没想到,怒气冲冲找过去一看,卖给他房子的人也死了。”
“而且死的十分凄惨。父亲回到家里,越想越不对劲,辗转反侧了一晚上,终于下定决心,他们一家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这里住下去了,结果第二天早上,邻居敲响了他们家的门之后,发现,一家人都已经死了。”
“这件事迅速传开,无数流言纷至沓来,最后大致组合出的一个真相大致是这样的,最初住在这里的一家三口里,父亲是个赌鬼和酒鬼,母亲非常懦弱,所以一直没有胆量离婚,唯独孩子一直痛恨着这样的生活与父亲,但是这样的痛恨给他带来了杀身之祸,在一次反抗中,父亲把他杀死了。”
“孩子被杀死后,父亲要挟母亲帮助他处理了现场,他们把孩子的遗体嵌在了墙壁里面,对外宣称孩子去奶奶家玩了。至于那场大火是怎么回事,就没人知道了。”
连清的话的最后一个字落下,灯突然就灭了,在黑暗中,众人都有一点心慌。
“纸条……纸条上的字迹是不是变了一下?”有人问。
林以宁向那边看去,果然察觉到,纸条上的字迹是与刚才不大相同了。
“停电了,还是……”还是游戏背后的那个人设计中的一环?连清颤颤巍巍的说。
林以宁站起来,说:“我去看——电闸在哪里?如果是停电,应该有蜡烛吧,你们知道哪里有蜡烛吗?”
“电视柜下面,有一包蜡烛。”一直很少说话的另一个女孩突然出了声,林以宁这才有机会借着烛光好好打量她。
黑色直长发,纤细的身体上套着一件宽大的裙子,套在她身上简直像是在飘。脸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不好看,尽数被一种独特的气质所掩盖了,她唇色苍白,像是得了重病,让他想起白天连清说的‘有人想自杀’。
想自杀的人应该就是她。
林以宁受了思绪,往客厅走去。客厅与餐厅的位置在一个斜对角,稍微走几步就到了。至于电闸在厨房,门开在客厅的位置。
他先去检查了电闸,发现没跳,那就只能去拿蜡烛了。至于是不是整个房间里的电路有问题,那就不关他们这些普通玩家的事了。林以宁在电视柜下面找到了一包白色的蜡烛,对方还很贴心的在这里放了一只打火机。
林以宁点燃了一支蜡烛,拿着往餐厅那边走去。
幽幽的火光里,他似乎在墙上看见了什么的影子。
仿佛只是幻觉,影子如雨天的闪电,一瞬间后消失了。
他拿回蜡烛,把桌上的纸条拿起来,挨宰火光边上看,读出了上面的字迹:
他刚读完,纸条的边缘就燃起了火光,可林以宁明明没有把纸条放到蜡烛的火焰上。不等有人抱怨,蜡烛的光也熄灭了。
纸条的火光成了唯一的光源,林以宁试着用它重新点燃蜡烛。但它燃烧的太快,马上就要烧到林以宁的手了,他只好放开,让纸条落到地上。
橙色的火光像陨落的蝴蝶,逐渐熄灭。唯一的光源消失了,房间里迎来纯然的黑暗,然后又亮起,使他们重回人间的,不是灯光,是月光。
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明明从餐厅的窗子看出去,外面都是植物,可林以宁总觉得,现在看到的植物和刚才看到的,好像有点不大一样。
他在一看,眼前的餐桌也不是刚才的样子了。原木形状的餐桌上多了一块塑料制成的桌布,上面放着闻起来就手艺不太好的一顿饭。三碗面,中间是一碟咸菜,有着刺鼻的味道。
他们的斜对角,客厅里,穿来着什么东西划过地面的声音,刺啦,刺啦,还有女人的啜泣。
外面有辆车开过,车灯照进窗户,照在六个玩家脸上,他们这才发现,餐厅的墙角处,躲了两个人。
母亲抱着她的孩子,一个胖嘟嘟的小孩,四五岁大。
她惊恐的睁大了眼睛,祈求他们不要出声。
让人牙酸的声音越来越近,玩家都回头看过去。他们看见的,是一具高大的焦尸,拖着斧子往这边走来的情景。
在刚才的故事里面,连清讲了一个这样的故事,一家三口被凶宅里的亡魂所杀,亡魂也是一家三口。眼前这个场景,大概就是亡魂杀人那夜了。
一直躲在象牙塔里的边缘玩家们反映比受害者好不到哪里去,一直和林以宁抬杠的男人惨叫了一声,躲到了桌子底下,林以宁直接召唤出弓,对准焦尸就是一箭!
焦尸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林以宁朝连清伸出手,说:“走。”
连清踉跄着爬起来,跟着林以宁向前去。
“现在……现在要怎么办?”她颤着声音说。
“看情况,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林以宁道。他既然答应了连清要保护她,就不会食言。
四周明明还是任务进行中的二层小楼的样子,却诡异的与任务中的房子重合。一楼也是两扇门,通向厕所和厨房,客厅与餐厅是连通的开阔空间。
开阔空间里的情景一览无余,林以宁还想看看一楼的厕所和厨房里有什么。
他打开了厨房的门,在里面,他看见了一具半腐烂的白骨,个子不高,只有一米二三,他歪着头,准备点燃这个房间。
听见动静,他转过脑袋,看了林以宁一眼,腐烂的唇边有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