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又把那丝帕捡了起来,攥在手中,叹口气,道:“赵玉,你我虽不是真正的兄妹,可到如今,多少也有些兄妹的情分。我奉劝你,你到了周曾那里,还是万事都谨慎些的好。”
赵扬往阶下一指,道:“若是没有我的授意,你以为,你可以在这府里到处走动么?”
“你迷晕了你的侍女,又选在侍卫们换值的时候离开。你当真以为,这样就无人能够发觉么?”
赵玉一愣,平日里种种在她眼前浮过,自己身边侍女的眼神,院里侍卫的目光,点点滴滴拼凑在一起,让她的脑子变得清醒了许多。
她忽然间意识到,自己穿越前对付那几个小老板的功夫,用在赵扬身上,还差的远得很。
这时候,屋门一响,把赵玉着实吓了一跳,她忙回头看去,只见来的是数名侍女,还有一个没见过的中年妇人。
那妇人穿的朴素,却又不像平常农妇,她对赵扬行了个礼,便看向赵玉,问道:“是这一位么?”
赵扬点点头,那妇人又道:“就……在这里?”
赵扬转身回到案前坐好,冷声道:“就在这里。”
他话音刚落,那几名侍女三下两下边将赵玉按在地上,那妇人也凑了过去。赵玉忽然意识到赵扬要干什么,这件事本身倒不是十分可怕,但是在赵扬的面前,这让本来没有太多羞耻心的赵玉感到十分屈辱,她用她干了十几年农活的一身力气,拼了命挣扎起来。
她一边踢腾着,一边大喊:“兄长,这……这真的不是阿玉的错!”
赵扬府中的侍女多少都会些功夫,又人多势众,赵玉自是不敌,被按的死死的,任凭那妇人在那里摆弄,赵玉想接着再喊下去,但今天的赵扬可怕的表情出现在她的眼前,她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好在很快,那妇人便放开了她,对赵扬道:“这姑娘仍是童身。”
赵扬将那妇人和侍女都打发了出去,赵玉想到这结果对自己有利,正想喊冤,却见赵扬面色更加不善,只得转为呜咽,抽抽嗒嗒的哭了起来。
赵扬也不管她掉了多少眼泪,在上面一字一顿地道:“你想和周迟继续欢好,并非不可。只是你何时见他,由不得你,待你到了永州,自有人会告诉你。”
说罢,他声音低了几分,接着道:“若是你擅自见他,又或是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你和周迟二人的奸情,就会传到周曾那里。”
赵玉心中更加惊慌,这岂不是说,即使她到了永州,她的一举一动,仍然都会被回报到赵扬这里?!
赵扬还在说着:“你若是周曾的侍妾,说不定周曾会把你送给周迟,还能成就个美名。可到时候,你成了他的夫人,送不得,留不得,又该如何是好?”
赵玉一听,更加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周曾肯定忍受不了这种名声,多半会让她早早“病逝”。而依着周曾那种残暴的个性,在她病逝之前会怎么拿她出气,或者是到底让她怎么个“逝”法……她光想一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她一双美目在眼眶里打了两个转,最后觉得,和周曾比起来,杀神赵扬看上去正常多了。
她嚎啕大哭,哭的彻底失了仪态,这不全是表演,也是一部分的真情流露——她实在是太掉以轻心了,这个地方,实在也是不好混啊!
眼见这一切都打动不了赵扬,她只得收起了自己平素那副姿态,行了个礼,道:“都听兄长的。”
赵扬见她伏在地上,半天不起来,又继续道:“若是你不乱生事端,到时候,即使你不再是周夫人,你仍然是我赵扬的妹妹,我会给你一笔银钱,给你安置住所,让你后半生衣食无忧。可你若是再擅作主张,翻云覆雨……”
赵扬抬起手,从墙上取下一把剑来。
跪在地上的赵玉刚一抬头,就觉得一个冰凉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脸颊。
她侧身一看,慌忙往旁边躲去,边躲边道:“兄长、兄长,我再不敢了!”
赵扬的剑往回一缩,不经意蹭过她的手臂,在上面留下了一道细细的红痕。
赵玉感觉到了那种尖锐的疼痛,但是却只能忍着,还得连声道:“多谢兄长教诲。”
赵扬看也不看她,把剑收在身侧,吐出了一个字: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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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边,吴攸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这虽然理论上来说绝对算不上她的屋子,而且风格和赵扬的其他屋子一样没有什么人情味儿,但是,这会儿吴攸一踏进屋门,还是感觉很亲切的。
她不敢再等,第一件事就是将胸前那个蓝色的信封,小心的掏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