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抚掌而笑,“否则怎会把段荀逼得出此下策。”
溯辞也笑着说:“在兵马营单独铸兵器虽然费事但也有好处,一来可以防段荀从中作梗,二来能让商家神不知鬼不觉参与其中。待回头把玄铁矿‘劫’回来,也不用再过他们一手。”
薛铖颔首:“不错,这一趟虽没有探出账册相关的消息,能把兵器之事敲定,也算是意外之喜。”
徐冉笑得畅快,伸手冲着魏狄肩头重重一拍,在他倒吸气的声音中说:“等段荀看到咱们把玄铁矿运回来,得气歪鼻子!”
魏狄不满地嘟囔:“你笑人家打我做什么!”
徐冉咧着嘴冲他小声说:“你肉多,手感好。”
魏狄:?!
薛铖和溯辞见状十分自觉地往后挪了两步,给他俩让出空间。
兵器的事有了眉目,往后的便顺畅多了。溯辞和徐冉准备这两日再去贺家附近探一探风声,挑个好时机给贺家献策。薛铖得盯着段荀,尽早拿到公文,而魏狄则需准备锻造兵器所需的人和物。
搭建炉子都是小事,难就难在匠人上。燕云寨里现成的铁匠都可以挪来兵马营,除此外还需在城里或附近找一找别的手艺人。徐冉对这一片熟悉,自告奋勇愿带魏狄寻人。
四人分工明确,计划详实,剿匪的准备事项至此才算有了完整、圆满的计划,只待步步落实。
搞定这桩大事,四人心中都轻松了不少,溯辞特意留薛铖和魏狄吃过午饭再回,她和徐冉亲自下厨,烧出一桌好菜。徐冉更是把地窖里藏了几年的陈酿取出,每人满上一碗,淳厚的酒香合着饭菜的香气,勾得肚里馋虫直叫唤。
这顿饭,可算吃得格外香甜。
酒足饭饱后,薛铖不便久留,领着魏狄返回兵马营。溯辞和徐冉在后厨收拾锅碗,脸上俱带着笑意,尤其徐冉,甚至借着这点微末的酒意哼起小曲儿来,到兴头上还会捏着嗓子唱一段,逗得溯辞忍俊不禁。
此时,燕娘提着徐大娘给的包裹抵达小院,循着笑声走到厨房门口,唤道:“大当家,溯辞姑娘。”
“燕娘。”徐冉擦去手上的水珠,目光落向包裹,无奈道:“我娘又让你来送东西啦?”
“嗯。”燕娘点点头,把包裹递给徐冉,“大娘做了些酱菜,还有些衣服和碎银,让我一并给你。”
“寨里怎么样?”
“一切按计划进行,没有异动。”
徐冉颔首,道:“你来了正好,有件事要你走一趟。”
“什么事?”
徐冉:“你出去走一趟,给外头的弟兄们递个消息,把能用的人都调回来,暂时不需要在外头留那么多人手了。”
燕娘应道:“好,我知道了。”
徐冉拍拍她的肩,“辛苦。”
燕娘轻笑一声,摊开手心递到她面前。
“嗯?”徐冉不解,狐疑看她。
“大当家都觉得辛苦,那就不能光嘴上说说了,不得表示表示?”燕娘笑着揶揄。
“表示!”徐冉一拍她的手心,道:“准你歇半天,晚上尝尝咱们溯辞姑娘的拿手好菜,明儿再忙活去吧!”
燕娘笑着向溯辞抱拳道:“那就有劳溯辞姑娘,容我蹭顿饭吧。”
“只蹭饭怎么够。”溯辞放下最后一只碗,笑着走过来冲徐冉挤挤眼,“还有阿冉那坛好酒,就当为燕娘践行。”
徐冉顿时一脸肉痛地哀嚎起来:“辞辞啊,那坛酒我可是藏了好几年的,落在她手里两口就得喝没咯!”
燕娘充耳不闻,仍旧谢溯辞:“那我今日可真是有口福了。”
徐冉见二人不理会自己,想到那坛即将化为乌有的陈酿,顿时哭倒在门边。
溯辞顺手补刀:“今夜不醉不归!”
***
薛铖这边正和魏狄策马奔向兵马营。
山风浸着冬日的冷意,阳光洒在身上也带不了多少热度。一路草木零落,只剩下长青的松柏和那些光秃秃的枝丫交错着,那些泛黄的长草低伏地面,在风中瑟瑟颤抖着。
兵器一事虽然进展顺利,但账册依然是一团迷雾。薛铖敢肯定铸造坊必有猫腻,但今日一圈粗略转下来,除了紧锁的仓库,也未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而郭老六也并未过多遮掩。他也不敢肯定账册就一定藏在铸造坊中。
毕竟铸造坊依然是官府的地界,郭老六狡黠,应当不会把这么重要的傍身之物留在别人掌控的地盘里。
只能差暗卫跟着郭老六摸一摸他的行踪再做定论了。
马蹄声和风声搅散脑中思绪,薛铖高扬马鞭,一声清叱,飞驰而出。
今日阳光正好,树影摇晃,山林似乎比平日更安静了几分。盘山小路弯曲向上,赶路的二人并没有注意到道路两旁的树丛中有人影一闪而逝。
在小路的一个拐角处,已有杀手埋伏,屏息凝神,待薛铖策马接近,便猛然拉起掩盖在土里的绳索,顿时绊住了马蹄!
薛铖反应极快,在马身刚刚向前倾下的瞬间纵身而起,拔剑出鞘!紧跟其后的魏狄及时勒马,同样持剑掠出。
与此同时,两旁林中冲出数十个黑衣蒙面人,手持刀剑,向二人围杀而来!
没有料到对方会这么快、且挑在白天动手,二人没有带额外的士兵随行,此处离兵马营仍有一长段距离,一时半刻援手难至。而祁振根本不打算给他们求援手的时间,直接以人数碾压,除了寻常使刀剑的,更有□□手在外围,哪怕武功不敌,也能将他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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