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回来的?”时予初实在受不了这过分安静的氛围,索性先开口问。
祁泽却紧紧地看着她的脸,最后终于问她“你们在一起了?”
时予初抬眸,平静的回视着他质问的目光,用沉默和认真的眼神回答了他。
“你他妈逗我呢?你和他?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祁泽不信,浓眉紧蹙,因激动脸上渐渐浮起一层血色。
若是上辈子的时予初,确实是和莫璟川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去。
可这辈子的她……不是。
“不管你信不信,但是是真的。”时予初平静开口。
“时予初……”祁泽叫她,脚步朝她走近了几步,“那我呢?这么多年,我们算什么?”
“祁泽,我跟你说过的。”时予初不知怎么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说什么?说你不是时予初?”祁泽猛地上前捏住她的双肩,目光狠厉,“那你他妈的是谁?你不是时予初,谁又是?你此刻的这张脸,这个人的全部,不是时予初!又是谁?”
他几乎是咆哮的吼向她,怒视着她的那双眸子里渐渐浮现起一些什么。
时予初不忍看下去,只能狠下心别过脸去。
祁泽注视着眼前的人,过去和现在交织在一起,现在的她,眼神全然不似以往的熟悉。他慢慢松开她,嘴里清清呢喃着:“你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识你。”
最后,时予初只见他转过身快步的离开,脚步凌乱,背影带着落寞。
虽心有不忍,可时予初只能顿在原地望着他,在心里说了一句:对不起。
294.他的确后悔
酒吧里,祁泽坐在角落,桌子前已经倒了几个空酒杯。他靠在椅子上,昏暗的光线看不清他此时的神情,偶尔一闪而过的灯光却照亮了他阴沉的侧脸。
宋东越赶来的时候,就瞧见祁泽猛地拿起酒瓶正往自己嘴里灌。
借着光,他走近才看清祁泽身上还穿着军装,只不过外套被他脱掉了,挂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祁泽,你穿这身衣服来这里,不怕违纪吗?”宋东越坐在他对面问。也不似平常会嘲笑他为什么在这里当个醉汉。
祁泽放下手里的酒瓶,视线落在宋东越脸上,忽然冷笑开口“去他妈的违纪……你说我好好的大少爷不当,干嘛跑去要什么什么都不能做的地方呢?真想抽自己!”
宋东越听了,也不接茬,只是拿起个酒瓶子,和他碰了碰,“甭说那么多,现在就是找乐子的时间。”
“是啊。”祁泽悠悠开口,侧眸看向一楼舞池里尽情扭动着自己的人们,举酒碰杯的手,各自脸上沉迷于此的神情,竟然让他心愈发的烦躁落寞。
他扭过头,继续喝着手里的酒,仰头的瞬间,灯光刺目,他只觉得眼睛胀痛,呼吸难受。
耳边再次回荡时予初说的话。
‘刺啦——’一声,祁泽硬生生将酒瓶在桌子上敲碎,玻璃立即扎进他的掌心里,鲜血肆意流窜出来。
宋东越心惊,想要起身过去,却被祁泽一把吼住:“别过来!”
闻言,宋东越只能硬生生僵在那里,眼睁睁看着祁泽垂着头不语。
“东越,你说好端端的人,怎么就不是了呢?”祁泽声音哽咽,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压在心里几乎令他窒息。
“祁泽,你……什么意思?”宋东越听不明白了。
祁泽不答,只是忽然又笑起来,那笑声带着丝苍凉。
两人就这么对坐着,喝着酒谈天说地。
酒吧里的人渐渐散去,躁动的音乐声已经停止,祁泽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俊秀的脸上带着疲惫。他双手撑在膝盖身体站起身,手掌上的血已经干涸,他这才看着宋东越说“我走了。这次见面,下一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你要回去了?”宋东越不可置信。这么放弃,不像祁泽的风格。
祁泽脚步顿了顿,只是背对着身子朝宋东越挥了挥手。
宋东越愣在原地,靠在椅子上失神了许久。犹记昨日祁泽给他打电话告诉他回来的语气,那是带着欣喜活力的,而现在,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
酒吧外,天还带着些灰暗,天边透着晨曦的白光微露。街道上没什么人,偶尔出租车经过。祁泽嘴里叼着根烟,臂弯里还挂着那件褶皱的军装。他伸手弹了弹烟灰,军靴踏在干净的街道上,有力而稳健。
这时,远处一辆白底红字的车朝他开了过来,祁泽微微站定,嘴里低咒了声,将烟掐灭直接踩在了脚底下。
车后座下来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子,神情冷肃威严的盯着他。
祁泽动作利索的朝他敬了一个军礼,问了声好。
“违反纪律,私自脱离组织!祁泽,你倒是给我长脸!”祁泽的父亲怒吼道,在寂静的街道上,声音洪亮有力。
祁泽顿了顿语气,才道:“我接受组织处理批评。”
突然变得这么听话,倒是令祁泽的父亲有些不适了,他眉毛动了动,随后冷声开口“还后悔当初的决定?”
后悔……?
祁泽的确后悔,可却不是后悔这个。
“您放心,我不会再闹,不会再给您丢脸。”
祁父听了,心里虽很满意,面上依旧冷冰冰的,“不是给我丢脸,而是要对得起你这身军装!”
“明白。”
宋东越再追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那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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