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玩耍玩耍呢,不料却被他娘支派这么个任务,心里就不大情愿。江氏便拿话刺他:“你瞧瞧你,叫你写副对联你还不乐意了。你咋不想想,那小北借着这个出了多少风头,村里人都在夸他呢。你比他聪明,读书也比他早,先生也比他好,难道你还不如他?”
张小宝一听这话,果然被刺激到了,立即激发出了斗志,咬着牙说道:“行行,我写还不行吗?”当下,他便研墨,铺开红纸,临到下笔时才想起自己还不知道要写什么样的对联呢。
江氏听到儿子说没什么东西可写,她就想起村民们念的那些吉祥字句就让张小宝照原样去写。张小宝照葫芦画瓢,仿制出一副对联。只是写的字,大的大小的小,有的窄有的宽,怎么看怎么别扭。江氏却觉得好极了,便让人给贴到大门上,供来往的村民瞻仰。
两家的大门本就挨着,大家也就顺道一起看了。
这不比还好,一比立即就比出高下来了。
那些村民虽然不识字,但人家也能看出字的大小胖瘦呀。瞧瞧张小北写的整整齐齐的,再瞧瞧张小宝的那乱七八糟的。私下里都暗自笑话江氏。
“你们说小宝他娘这人也真有意思,人家干啥她就跟着干啥,哪里都有她。”
“那很正常,瞧着小北越来越有出息,三房的日子越来越好,她犯酸呗。”
“那照这样下去,她还接着酸。”
……
江氏正等着村民上门来求小宝写对联呢,谁知左等右等谁也没等来,她自觉颜面扫地,忍不住把儿子骂了一顿。这让张小宝对张小北的怨气又多了一些。
张小北一连写了几天的春联,手都有些酸疼了,胡氏也终于意识到都是因为自己答应得太痛快,所以才带给自家儿子的苦楚。最后几天再有人要帮忙写,她便婉言拒绝了,说儿子年纪太小胳膊写得酸疼,大伙也就图个乐子,反正大过年的谁还不差这点买对联的钱,便笑着说明年要早排队,这事总算告一段落。而张小北看着村民们送的那两篮子鸡蛋,就打起了别的主意。他先经过娘的同意,然后把两篮子鸡蛋给卖了,再掏出自己这几个月存的一些私房钱,挑了个暖和的日子到镇上去给娘、两个姐姐、妹妹各买了一份礼物。礼物都是些不怎么值钱的小玩意,像他娘就是一根木簪子,两个姐姐是一盒冬天擦的面脂,妹妹则是一朵用花布做的头花。就这些,已经足够让她们高兴和感动了。
胡氏笑着把簪子插到头上,说道:“小北这孩子就是乖巧懂事,小小年纪比你那个木头爹都强,你爹外出打零工回来从来都没想到送我点啥东西。”
因为快过年了,张耀祖也从县里回来了,他在旁边接道:“他娘,你咋这么说我?咱家的钱不都是你管着吗?你想买就买呗。”
胡氏撇嘴:“我自个买的跟你送的能一样吗?”
张耀祖实在想不出到底哪里不一样,心里暗暗嘀咕娘们就是事儿多。
张小草和张小枝也是满脸喜悦,觉得疼这个弟弟真是疼值了。
……
他们一家六口是在西院过的大年夜,没办法,虽然分家了,但罗氏和老张头还是觉得一家人应该过个团圆年。
张小北在声声爆竹中迎来了新的一年,他也随之长大了一岁。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他们过完年就要在村南起新房,张小北和王世虎要学新书。
张小北终于抄完了那本《对联集锦》,当他把手抄本送给王世虎,王世虎是又惊又喜。
王世虎也有礼物送给张小北,两人久别重逢自是有说不完的话,正聊得开心时却听见屋外一声轻咳,是李先生的声音:“小北,世虎,你们俩来我书房,我有事跟你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