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会很开心。”
“母树?”
少女下意识地看向远处支撑着幽冥的死树,“这就是你同老梧做的交易?”不过也对,能让金翅雕放弃自由归入他麾下的理由,除了母树之外还能有什么。
迦楼道:“那个老怪物答应我说,九重天的天命镜能让时光倒转、死物重生。”
风华绝代的男人转身握住我的肩膀,眼神里充满孩童般的期待,“只要拿到了它,幽冥就可以重新迎来它的主人。而小善,你也可以亲眼见到你的母亲。”说话之时,灵山金光倒映在他浓烈的眉眼上,那是迦楼对于信仰与神明的执念。
我怔怔地看着迦楼哥,想要提醒他,不要轻易同魔鬼做交易。然而他却松开了我的肩膀,转身眉目轻触地望着婆娑母树的方向:“只要能让母树重生,只要让我能再见到她,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哪怕是要我的命,我都甘愿。”
迦楼罗何其聪明,我不过一个皱眉他就知道我想说什么,却不动声色地表明了他不可撼动的决心。远处冰山融化时,一大块雪顶坍塌发出轰隆的声响,我瞧着融化了七八分的冰山,不由得问道:“……魔神到底要做什么?迦楼哥,你不要再把我当做一个小孩子,干戚中的阴兵,幽冥里的妖魔,如果魔神只是单纯地想要解救他们,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我想起老梧的那双眼睛,犹豫地抿了抿唇,“他绝对不会做无用的事情。”
迦楼哥嗤声笑道:“他就是个疯子。”
我扭头望着他,担忧道:“可哥,难道你没有发现,现在我们不管是主动还是被迫,都在陪着他一个人疯。”而我不知道,迦楼哥和刑天将在魔神的阴谋里扮演着怎样的角色。甚至,从银灵子对待迦楼的忍耐态度上,我能感受到在魔神的棋盘上,他已经把迦楼哥放在了一个重要但危险的位置上。
迦楼哥微抬下巴,露出瘦削而坚硬的下颌线,而金线描边的眼睛里尽显狂傲之意:“他要天地易主,我要母树复活。他是疯子,可小善你要明白,我也是个疯子。”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小妹,在这件事情上,但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我都不会放弃!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拦我!”
我眼神狠狠一晃,被满身戾气的迦楼哥吓住了。而下一刻,迦楼却是低头一笑,揉了揉我脑袋:“如今的幽冥不安全,小妹你还是赶快离开吧。”
少女满目惶惑地望着迦楼的离开,这才惊觉——
原来母树不仅是迦楼哥的软肋,更是他不能触碰的逆鳞。
无人敢碰这片逆鳞,因为无人敢承担金翅雕愤怒的代价。
山林篝火,四野寂静。
趁着三个徒弟都上树睡着了,玄奘悄咪咪地放下了手中的儿歌三百首,手指比划出一个灵活的姿势,便有金色萤火从他掌心中冒了出来,转眼变成两只千纸鹤。和尚那双葡萄眼倒映出千纸鹤的模样,黝黑的眼仁里像是盛着璀璨的星河:“嘘,动作小声一点,别惊动悟空他们,要乖乖去找小善,不要像其他千纸鹤一样偷跑出去玩。”
睡在高处的孙悟空打了个喷嚏,玄奘立刻像藏宝贝一样将两只千纸鹤捂了起来。
等到再次安静下去时,玄奘才呼出了一口气,将两只金色千纸鹤偷偷放了出去。等到两只金色小纸鹤消失不见时,玄奘才转过身满腹心事地拨弄着篝火。然而和尚以为睡得死沉的三个徒弟此时不约而同地探出脑袋,并排着盯着下面那个不停唉声叹气的光头。
沙僧耷拉着眼皮:“看,那秃驴又有心事。”
八戒打了个哈欠:“不用看都知道他在想女人,啧,你说他干嘛不还俗啊?”
沙僧一针见血:“你忘了师父当时剃度是大师兄亲自扯的头发,估计再也长不出来了。”
悟空恼羞成怒:“这都多少年前的旧账了还提!”
八戒伸掌接住悟空的拳头:“得得得,不提还不成嘛!”
悟空撇嘴道:“俺老孙就是纳闷,那死秃驴找那小白骨精干嘛要背着我们啊?”
八戒见怪不怪:“你不懂,人那是情趣!”
沙僧瓮声瓮气地说道:“你们为什么不好奇,师父既不担心自己的真经泡河里去了,也不担心自己的舍利子去哪里了,反而关心小善的下落吗?”
八戒两手一摊:“这不就是死秃驴的正常反应吗?”
悟空有些无语:“死秃驴要是不这样,我还要担心他不正常。”
沙僧:……
与此同时,两只金色千纸鹤在荒野里扑闪着翅膀,虽然移动得极其迅速,但是却极其晃眼。只听‘咻’的一声,那两只金色千纸鹤便仿佛被什么射中一般,从半空中猛地坠落在地上。
有人踩过干枯的树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脚步声停在千纸鹤前面,半响来者轻笑着对身后的暗色道:“金蝉子的千纸鹤一向飞得很快,不过你飞花摘叶的功夫似乎比他的纸鹤更好。第二十八只了,射得不错。”然而一片夜色中,除了一道暗影之外,便再无回答。
明月从乌云中缓缓移动了出来,绸缎般的月光飘落人间,照在荒野之上。而一个雪团也随着月光,从月亮上窜了下来。山崖上,两只千纸鹤被齐刷刷射下半只翅膀,正在挣扎着另一只翅膀却是根本无济于事。一袭黑袍头戴兜帽的男子站起身来踱了两步走到山崖之旁,而山崖之下刚好可以看见拨弄着篝火的玄奘。
“呵,好戏要开场了。”声音清冷如海冰,可语气却是戏谑的,仿佛躲在暗中的捕猎者。
几点鬼火再次从山野中飘过来,黑袍人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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