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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我和他都是别有用心进入了取经队伍,我一直对他叫我白痴不怎么服气,但是现在看来,敖烈的警惕心和业务能力还是要比我强上许多。就在我愣神的下一刻,我就被他紧紧抓住了右手,那一刻,我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只需要明白,从这一刻起,本座就是你的再生父母。”
那是老梧嘶哑到仿佛被烈火舔舐过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
敖烈不屑地笑了,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骄纵语气:“再生父母?我乃龙宫三太子,就凭你这样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也配当我的再生父母?”
“龙宫三太子?”老梧轻笑了一声,“因火烧明珠被父王亲自告上九重天的龙宫三太子,被天帝亲口玉令送上断头台的龙宫三太子,因一身天成叛骨而被族人嫌恶厌弃的龙宫三太子。”
所谓打蛇打七寸,毫无疑问的是,每一个字都像是把锋利的匕首戳在少年的要害上。少年强自争辩道:“当时我气糊涂了,可烧的也只是颗普通的珠子,天帝亲赐的明珠其实是在——”
老梧轻飘飘地打断了他:“这重要吗?”敖烈终于沉默了下去,他咯咯地咬着牙,死命地攥着手,身上散发着来自深海的寒气,可是眼眸深处却燃着愤怒的火光。他,就像那座深海之底休眠的火山,那座曾经让西海生灵死伤无数的火山。
老梧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恶意:“你有没有烧明珠这重要吗?这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父王、你的兄弟姐妹还有你所谓的族人,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摆脱你这条白龙了,从今以后不必再看到你这张让他们日夜心烦的脸。”他的话语、他的嗓音就像是恶毒黏滑的巨大触角,尽最大可能地去打断少年人叛逆的傲骨、碾碎他自欺欺人的信仰。
敖烈碾着牙龈,一字一顿地问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梦里的少年用尽了所有的力气问出这句话,而他握着我的手力气大到让我有种仿佛骨头都要碎掉的错觉。
那个满脸皱纹、脊背佝偻的老者用那双黑色沉金的眼睛望着他:“从你出生开始,就是错了。从天命注定你一身叛骨之时,你的人生就是一场错误的笑话。而如今,龙宫三太子的笑话止于七七四十九道雷鞭上,你被天命诅咒的一生也已终于南天门前的断头台上。记好了,从今往后,这身天成的叛骨是本座的,而你的命亦是本座的。”
原来,老梧是蚀光的主人,也是敖烈的主人。
他,不仅仅是冥河河伯,还是魔族之主!
带着阴气的冷风一吹,片片枫叶的坠落像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洗礼。我跪坐在敖烈身旁,任凭他死死地紧握着我的手,然而我却从指尖到头皮都开始发麻,尾椎承袭着寒气一路向上攀附,迅速地蔓延开一阵鸡皮疙瘩。
而此时,敖烈的语气又是一变,带着孩童的天真与爽朗在里面:
“王兄,你找我做什么?”
“今日是你生辰,小烈,王兄带你去个好地方。”
耳旁响起了另一个少年的声音,“只是父王不会允许我们去的,如果让他知道了的话,肯定会重重责罚于我的,所以你不要同他说,好不好?”一向对自己冷漠的哥哥态度一下子转变,小男孩那双尚未长开的凤眼一下子生出了希冀的亮光。
大概从未受到任何温情,所以脸上才会出现那么小心翼翼又讨好的表情。男孩重重点头,天真道:“好,我一定不会同父王说的。”男孩还想着王兄多虑,毕竟父王从未主动同他说过什么话。少年得意又嘲讽地勾起嘴角,忍着不耐地伸手拉住被族人示作不详的弟弟一路出了龙宫。
“大王兄,你要带我去哪里?”
少年冷冷道:“等你到了,自然就会知道。”
男孩有些怯怯地望着冷下了眉眼的兄长,不知道是哪一句话让他突然不高兴了起来。
梦中的敖烈眉头轻触:“王兄,这是哪里?”
我心中蓦地生出了不祥的预感,果然下一刻就听他大声叫道,“王兄你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我做错了什么?”
耳旁只听大太子冷声道:“父王从不让龙族众人踏足这里半步,敖烈你可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今日是你的生辰,亦是母后的忌日!而你这个灾星如今踏足的地方,就是你出生那日海底爆发的火山岩!这里就是母亲的坟冢,就是因为你这个灾星,让我和妹妹没了母后,更让西海那么多子民没了性命!”
男孩为自己争辩道:“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有做!”
然而他的兄长却只是在铁栏之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这个灾星也配呆在龙宫吗?你只配呆在这里,最好——”男孩跌坐在地怔怔地睁大眼,只听兄长一字一顿地对自己说道,“死、在、这、里。”少年转身离开,徒留男孩一个人在深海的火山岩中,承受着黑暗与阴冷的折磨。
然而男孩生来就不会哭,他只是不明白,自己所受到的冷漠到底是为了什么。
“冷……冷,好冷啊!”
敖烈面容苍白地躺在地上,干裂失血的嘴唇喃喃着说道。我听到他喊冷才反应过来,顾不上心中五味杂陈的感受,连忙挣开他的手,将所有的枫叶都堆在了他的身上。月光穿过枫林,在地上泄了一地斑驳的明亮。
“……为什么要救我?”
我以为敖烈又是在说梦话,却不想月色中,他那双漆黑无比的眼睛盯着我。
见我愣住,敖烈再次重复了一遍:“小善,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敖烈曾经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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