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吗?”
蚀光想了想,用着沙哑粗粝的嗓音回答道:“敖、烈。”
黑袍人轻言慢语地说道:“敖烈?对啊,他叫敖烈,一身叛骨天成的西海龙宫三太子。不过,龙族可没有人能容得了他这位太子,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一出生就惹怒了天命,他不仅给四海带来了无法复加的灾难还害死了自己的母亲!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可是他活着就是罪过……一个,天大的罪过!”
不要再说了!
敖烈手背上青筋都在战栗,双眼眼底犹如爆发了火山般流淌着赤色岩浆。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仿佛有头野兽在肆无忌惮地乱窜着、咆哮着,翻江倒海,却只能被他的身体给束缚着、囚禁着!
黑袍人仿佛看不见敖烈的失态,像个谆谆善诱的恶魔般继续问道:“敖烈是本座从断头台上救下来的,偷天换日才保下了他一条命。蚀光,你又知不知道,这位小哥哥因为什么上的断头台吗?”几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黑袍人猛地转身,手指成爪一下子扣住了敖烈的脖颈!
用力之大,让敖烈那张本来没什么血色的脸颊一下子涨得通红!
“就是因为他多管闲事!”
黑袍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活了好几百年,你应该十分清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身份角色的才对,明明是别人眼里的沙子、背上扎着的芒刺,你却偏偏要去惹是生非!凤仙因为不奉仙神、惹怒天命,上天都要它干涸三百年,而你偏偏要去多管闲事降下那六寸三分的雨!你以为你做的是什么天大的好事吗?你以为你曾经救了这片人间,那些凡人就会感激你吗?”他抬起头哈哈大笑,而被他掐住了脖子的少年青筋颤现,“他们根本不会!”
“他们根本就不记得你,哪怕你曾罔顾天令而降雨;”
“他们根本不曾感激你,即便你进了黄泉入过地狱!”
话音落下,敖烈就被黑袍人重重地甩了出去,少年整个人撞在那台残破石阶,一时之间,随时横飞。敖烈捂着脖子用力地咳嗽着,踉跄地跪坐在那一阶碎石之上:“主人……”
黑袍人冷冷一笑:“师父?师兄?呵,你现在叫得可真是亲热!你以为,你同唐三藏他们师徒,真的是一路人吗?敖烈,你和唐三藏永远都成不了一路人!”
原来,这才是他发难的真正原因。
原来,这才是他今日叫他出来,却让蚀光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的理由!
敖烈忍不住浑身一抖,迅速跪下硬声道:“敖烈不敢。”
黑袍人拂袖道:“你心里到底是敢还是不敢,本座都管不着,不过敖烈,本座要你记好了,你这条命是本座当年救下来的,不管是生是死都归本座所有。一旦你生了二心,那还来的可不止一条命那般简单了!从前那些幼稚的错误,犯过一次是年少无知;可若是再犯第二次,就是愚不可及!而本座也无需这样愚蠢的手下!你以为,你的那些小心思,本座会不知道吗?”
他猛地攥住了少年棱角分明的下巴,黑袍之后毫无温度的眼眸对上少年震惊无比的眼睛,“听好了,三太子!本座的耐心不多,这次不过只是给你的警告!若你再敢犯第二次,便做好挫骨扬灰的下场吧!”说罢,黑袍人重重一哼,推开了敖烈便带着蚀光离开在黑暗中。
敖烈目光泛红地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半响,银牙紧咬的少年一拳重重地砸在地上——
既然他把灵魂和肉身都已经卖给了魔鬼,既然他生来便是有罪之人,那便让那些高高在上的无罪者陪他一同在黑暗地狱里沉沦好了!
大厅之中,沙僧正在收拾碗筷,不满地嘟哝道:“这个小白龙,一到饭点就溜号,难道他是对我的爱心晚餐有什么意见?还是说,他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啧,等他回来之后,看我不好好收拾他一顿!”
八戒一边翘着兰花指剔牙,一边说道:“其实呢,老沙,一般来说,但凡味觉正常的,都会对你有意见。”沙僧拿着饭瓢梆地一声敲在了饭桶上,八戒便很有眼力见地转过话题道,“但是吃习惯了呢,也就没有什么意见了。由此可见,习惯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不仅能改变味觉,连喜好都能改变。”
玉兔正在啃着萝卜,眼睛刷地亮了:“真的吗?那天蓬哥哥你也会改变习惯,变得喜欢吃萝卜、也会变得喜欢我吗?”
八戒笑眯眯地拍了拍她毛茸茸的脑袋:“放心,我虽然永远都不喜欢胡萝卜,但我喜欢兔子。”
玉兔害羞地捂着脸颊,笑得见牙不见眼。
孙悟空一边擦拭佛灯,一边翻了个白眼:“啧,果然脑袋小的动物,脑容量也挺小的。”
我和玄奘各自抱着主人家的两个小孩,闻言,我不解道:“大师兄为什么这么说?”玄奘逗弄着那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子,看起来耐心很好的样子。
沙僧摇摇头:“二师兄的意思,是他不喜欢吃胡萝卜,但他还可以接受吃兔子肉。嘶,不过话说回来,猪不是杂食动物荤素不忌的吗?”说完,他还伸手和孙悟空击了下掌。玉兔抬起头,一双兔子眼恨恨地盯着沙僧,三瓣嘴还愤愤地一扭一扭的,看起来可爱极了。
就在插科打诨之时,一身狼狈的白衣少年走了进来。
一时之间,本来其乐融融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敖烈凤眸扫了眼狼藉的饭桌。
本来还打算气势汹汹问责少年的沙僧一下子怂了回去,小心翼翼地问道:“小白龙你吃了没?师父本来都说要给你留饭菜的但都被二师兄给吃完了,大师兄说反正饿你一顿也饿不死,小师妹说你估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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