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月的大狗出来!”
老梧暧昧地笑了笑:“你的福泽一向很好,那老梧便承你吉言了。既然你这么好心,那我也再提醒你一次。”
紫黑色的指甲在地上一笔一划地刻着字,老者缓缓说道,“天生三劫,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知道唐三藏那和尚长得是好看,而你这种年纪的小姑娘喜欢那副英俊皮囊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小善你要明白,在生死面前,感情之事从来算不得什么。我和你命中既然有渊源便不会害你,可若你一意孤行,便再没人能救得了你。”
我心绪一颤,看着老梧抬起了手,而青石板砖上端正地刻着‘长生不老’四个字。
“三界中能达长生者,唯有唐僧肉。”
“那和尚既知你天劫,却贪恋血肉不肯救你一命。”
“你以为,他是真心待你吗?”
“说到底不过又是你一厢情愿罢了!”
一句接着一句,像是把巨大的船桨搅动着我的心神!
我几乎是失声否认道:“老梧,阿奘他不是你说的这样的人!”
老梧那双浑浊又分明的眼睛紧盯着我,寸步不让:“不是我说的这样,那又是哪样?唐三藏若是要度众生,便度不了你;若是只度你一个,佛门又怎会轻易善罢甘休?小善,你已经把自己逼入了个死局!凡人有句话说的很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话我日后都不会再同你说第二遍,”
老者蹒跚站起身来,手中拐杖指着那座黯淡无光的石像,掷地有声地说道,“而面前的这些,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我怔怔地望着神猴大将军的那座凉亭石像,凝视着上面布满的蜘蛛网,还有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怔愣了许久,一直到夜色渐渐笼罩着这座城,那个万妖国中年岁最长的老妖精意味深长地看着露出百宝袋里的魂灯:“与其猜测着前世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不妨老梧我现在就告诉你那个所谓的真相。”
脑海里仿佛有个声音,不停地提醒着我,不要去听他下面的话。然而我双眼还是不由自主地对上老梧那双浑浊又分明的眼瞳,只听老者一字一顿地说道:“真正的杀人凶手,是那些高高在上、满口慈悲的佛门啊。”
那一刻,所有似是而非的真相都像是一场铺天盖地的绒毛大雪,夹杂着隆冬寒气扑面而来。
避之不及,躲之不及,却是无路可逃。
……小善,我喜欢上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你。
……欲度佛门三千,便舍一人又何妨?
……转生石转了六次,我才好不容易见到了你。
……身为佛门弟子却是十年磨刀,嘴上念众生心里却想着杀人吃肉!
……我还记得遇见你的那天,是大寒。
……一旦踏上这条路,你就注定万劫不复!
脑子里像是平地骤然而起一场强悍旋风,而风中充斥着不同人的声音,有我听过的,还有我不记得的。风过犹如刮骨,疼得我浑身都在打颤。老梧他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开玩笑,他能够以如此嘲讽而肯定的语气说出来的,必定不会有假。
我紧闭着眼睛僵硬地站在那里,手指紧紧握成拳头,胸膛因为激动的心绪而不住起伏——当年的杀人凶手,到底会是谁!让我落得一身血肉只剩白骨的罪魁祸首,又会是哪个?
那一刻,天地间所有的怨怒之意都化作道道黑色雾气,一缕追着一缕地向玄衣少女的身体里钻去!平地而起的狂风吹得她身后长发四散飞舞,隐隐露出殷红的眼眸。
尸鬼王的身体,本来就是召唤聚集鬼族怨怒最好的容器,而伴随着那些黑色雾气越发多地积聚在少女的身体中,本来白玉般的皮肤下像是生出了寸寸黑色藤蔓,迅速生长蔓延到了脸颊之上,整个身体隐隐可见那副皮囊下白骨森森的真身。
赶来的文殊目光惊惧地望着天上黑色怨气而成的漩涡,最后惊疑不定的目光停在了玄衣少女的身上,喃喃道:“她、她怎么可能会这种法术?若只是一只三百岁的白骨精,她根本做不到这一点!我的佛祖啊,除非她是!——”最后的那句话消音在了玄奘毫无温度的目光里,白胡子老头缩了缩脖子,“当我什么都没说。”玄奘皱紧剑眉,仰头望着天上的黑色漩涡,只见它仿佛长出恶魔触角般,朝下面的玄衣少女伸出了自己的手!
来不及多想,玄奘一个箭步就冲上去,将小善猛地拽入自己怀中。文殊当机立断地将十愿书往上一扔,经书飞入空中便化作一个‘卐’字,生生将黑色漩涡的触手给拦截下来。
玄奘用力地抱住狂躁到几乎魔化的小善,低声唤道:“小善,清醒点,看清楚是我!”然而眼眸猩红的少女只是发狂地想要挣脱他的怀抱,而周围四散的黑色雾气越发没有章法地乱窜起来。
“嘶——”
玄奘被少女一口咬在了脖颈上,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手上却不敢松开半分力气。
像是按着一只发狂的幼兽,玄奘眉目轻触地将又踢又咬的少女紧紧地扣在身前,低声哄道,“那是心魔,乖,醒过来,我就在这里。”感受到脖颈上的牙齿渐渐松开,玄奘顺着她的长发忍不住轻笑起来,“没事了,阿奘还在。”
藏在暗处的老梧牵着自己的狗,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而那只小鬣犬看见了两外两个人,像是被侵犯了领地一般更加狂躁地磨着爪牙,喉咙里还发出类似于威胁的吼声。老者俯身抱起了那只狗往回走,一边顺毛一边嗓音沙哑地说道:“啧,就差一点,你的小主人就能回来了。果然,那个爱管闲事的和尚真是一如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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