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之一边进屋一边脱外套：“怎么样，电脑用得还习惯吗？上午的直播——”
“沈先生，你上班辛苦了，今天中午还是我来做饭吧。”
沈明之站在玄关，只看见林与乐提着一堆东西滴溜溜就往屋里走，说是要做饭，却连厨房在哪里都没记住，拐了个弯差点进到厕所里。
好险，幸好她跑得快，不然沈明之当面问起来，林与乐还真不知怎么解释。
可是看着这一口袋的菜，林与乐又犯了难，虽然沈明之买回来的东西都是些常见的蔬菜，但林与乐做饭，也就到能煮熟那个地步，好吃？不存在的。
林与乐掏出了手机决定问问百度。
“需要我帮忙吗？”沈明之已经换好了衣服，他有些担心，还是跟到了厨房来问问。
“不用不用，”林与乐被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机藏到背后，“那个，沈先生？”
“什么事？”沈明之端着一杯水站在门口，即使穿着普通，他看上去也美得像幅画一样。
“我下面，你爱吃吗？”林与乐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沈明之的表情，不确定沈明之吃不吃。
“咳，咳咳，”沈明之似乎被林与乐这句话吓到了，一连咳嗽了好几声，表情惊悚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林与乐看着沈明之满脸的不可思议，猜想他大概不太爱吃，可是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因为她只会这个。
林与乐的表情看上去不太高兴，沈明之有些为难，他灌了一大口凉水，似乎是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才脸色通红地开口道，
“那个，也不是不爱吃，只是……”
“只是什么，不要葱？不要蒜？还是不要醋啊？”
沈明之怔愣了半晌，只见林与乐从冰箱里拿出一把挂面和两颗鸡蛋，一脸单纯地看着他。
“随，随便吧，你下，咳，你煮的面，都好吃。”
沈明之脸上烧得慌，不想在厨房多待下去，刚走回客厅想冷静一下，身后突然就传来一阵玻璃瓶碎掉的响声，紧接着房间里便充斥着一股刺鼻的酸味。
男人赶回厨房的时候，林与乐委屈巴巴地看了他一眼，小人儿被洒了一身的陈醋，满身酸味地站在一堆玻璃茬子中间，仿佛在无声控诉——是醋瓶子先动的手。
“沈先生，”林与乐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沾满陈醋的手指，“要不然我们，还是吃外卖吧？”
沈明之哑然失笑：“先去洗澡，剩下的我来，小心脚下不要被玻璃扎到了。”
林与乐点点头，赧然地吸了吸鼻子，却被这满屋子的酸味熏得皱紧了眉头，她现在整个人就像是从醋坛子里掏出来的一颗陈年老泡菜，再不洗洗，恐怕酸得沈明之都要降低好感度了。
浴室里很快就传来一阵水声，沈明之无奈摇了摇头，收拾了残局开窗通风，打开手机准备点外卖，躁动的小人儿又从浴室里传来一阵叫喊。
“沈先生，你在吗？”
沈明之走到浴室门外，正想敲门问她有什么事，浴室的门被人唰地一声打开，一张被水汽染得通红的小脸就从门缝里伸了出来。
林与乐眨巴着眼睛，她的下巴上还在滴水：“沈先生，我没有可以换洗的衣服了。”
门缝开得很小，除了林与乐的脸蛋，别的地方什么也看不见，但她大概是忘了这种老式的浴室门用的是磨砂玻璃，从远处看还好，身体一旦贴近玻璃，整个人的轮廓便会暴露无遗。
沈明之看着沾了水的玻璃门上那一对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形状，只觉得整个人从头到脚都燃烧了起来，脑袋里像在敲钟一般，蓦然又响起了刚刚小人儿说过那句话，
“我下面，你爱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