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顾丽丽的尖叫声惊动的其它寝室的女生,挤过来十几个探听情况的,听说她是被一只耗子爬到身上撒了尿,都觉得又吃惊又好笑。
但大家还是有礼貌地表达了一番关心,并回自己寝室报信。从这天晚上起,静斋宿舍楼每一间寝室的女孩,在晚上熄灯前都会关闭好窗户再睡觉了。
顾丽丽诉了番苦,又去洗手池那边把脚冲干净了,情绪才平衡下来。躺到杨艳床上,嘀咕着叫杨艳明天帮忙一起洗被子。
而简悦懿这会儿已经平躺在床上闭上眼,开始修行了。
直到这会儿,她才明白自己的床位被安排到这个位置,其实也是她气运的显现。
这个临窗的床位刚好暴露在月亮的清辉之下,对于需要吸收日月星斗精华的她来说,无疑是最合适的铺位了。晚上没事的时候,安安静静地躺上床,随时随地都能开始修行。
她闭上眼两三秒,压低声音问松鼠:“不用跏趺坐,能修行吗?”
“跏趺坐和手印,其实是用来帮助修行者更快地让混乱的杂念平静下来的一种方式。你要是能做到啥都不想,既不昏沉又不掉举,那就任何姿势都能修。”
“掉举?”这是什么?
“昏沉和掉举是禅定的两大盖障。有了它们,就不可能有定。昏沉,顾名思义就是头脑昏昏沉沉的,没有足够的力量定在禅修所缘上。具体到你现在使用的修行方法上面,也就是说你的心对专注在丹田上没有兴趣,脑子里空空荡荡的,跟睡觉前的状态很像,它就自动认为现在该睡觉了。然后你就昏沉了,然后你可能就睡着了……”
马主任又郁闷了。
好在简悦懿暗地里跟她哥比划了两下手势,简晓辉赶紧把瞎说大实话的乡亲拉走了,再找过来几个机灵的。
这几个机灵的肩负着光荣的政治任务,一上来就把马主任大拍特拍的,场面顿时变得好看了许多。
马主任临走的时候,拿着一串用废报纸包裹好的腊肠,在被一堆人殷勤地送到外面。大家都对他表现得特别热情,一送就送到了大道口。
“马主任,您常来啊。像您这样的领导,能够常深入到咱们人民群众当中来,我们都非常感动!”
“您这是在关心关怀普通群众呐!”
“当今社会,就是要多几个像您这样的领导才好。那百姓的日子可就好过多了!”
马主任被他们拍得热泪直流,觉得自己简直就跟活雷锋一样!他坚定了决心:“乡亲们,回去吧!你们也让我非常感动!能够见到像你们这样朴实的乡亲,说明咱们国家的政治教育是深入到乡村里了的!正因为党的政治教育做得好,才能培养出像你们这样知恩感恩的好同志!放心!等你们到河道办来上班的时候,我一定会坚决维护你们的权利和利益的!相信我!”
然后骑上自行车,骑一段,回回头,再跟大家挥挥手。
终于……去远了……
“你们淘金的地方有金矿?!”他惊喜地问道,但马上自己推翻道,“不对,你们淘金的地方是江岸,那里全都是沙,怎么会有金矿?”他马上就想起XX江上游的那座金矿来,顿时了然。
不过,既已得到有用信息,还有什么可跟这批人合作的?他背起手来,摆出一派领导气派:“今天的事,我就不追究你们了。你们以后不准到那里去淘金,听见了吗?一切资源都是属于国家的,你们这么做,是在挖社会主义的墙角,知道不?”
一边说,他一边盘算着把这边有沙金资源的事报上去,会是多大的功劳。
简悦懿笑眯眯地问他:“要是我没搞错的话,河道办的职权职能里,并没有管人淘不淘金这一块吧?”
“……”马主任语塞,又强行解释道,“河道办就是管河道的!这个不是从字面上就能解释清楚的吗?你们淘金的地方难道不是在河道上?”
简悦懿认真思考一番:“像你这么解释,公安部门和水务局好像也能管这事儿。你刚刚不就想把我们移交派出所吗?要不然,您请这两个部门的人也一起过来,你们三堂会审好了。”
三堂会审?!那不就搞得人人皆知了?!那功劳最终归谁?!
不行不行!“一件小事而已,还用得着惊动他们?你们是不是不想走?不想走,我就把你们拘起来了!”马主任威胁道。
“对呀,我们就不想走啊。”简悦懿回头望了望队员们。
队员们并不清楚她要干嘛,只是出于对她的信任,全都叫嚷着:
水果在这年头可是好东西,难见得很。可她这会儿竟也吃上了。
她吃了一块,见她爷奶那边没动静了,赶紧左右手各拿一块,递到他们跟前:“爷,奶,你们怎么不吃了?”
这东西稀罕,他们哪儿舍得吃?当然得留给懿宝吃!“你自己吃,我和你奶奶都不喜欢吃这个。”
她把西瓜往桌上一放,做出小孩赌气的样子:“你们不吃,我也不吃了。没人陪着我吃,什么东西吃起来都没味儿了。”说完,又歪着脑袋冲着二老甜甜地笑,一脸“我就等着看你们吃”的样儿,逗他们开心。
简老太和简老汉果然笑了。特别是简老太,在懿宝额头上一戳,笑骂道:“瞧你这刁钻样儿,还跟没长大似的。”
简悦懿只是笑。
对她来说,这对老两口是唯二能让她想起现世中的父母亲的人。她的亲生父母以后可能都没机会再见了,能孝顺孝顺眼前人,聊以慰怀也是好的。
祖孙三人正乐呵呢,外面又有人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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