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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简悦懿寻水方法的那位农业局老专家名叫刘青峰。他在建国前就已经是高级知识分子了,曾就读于后来四分五裂,当初却是比现今的清大影响力还大的国立中央大学。
在十年特殊时期之前,他不是没过过好日子——他有技术、有知识、有满腔的热血,而国家正需要这样的人才为社会主义填砖加瓦。有好长一段时间,国家与知识分子之间是处于蜜月期的。
那时候,正式职工一个月才30多块钱,他一个月却有150多块的工资,这对普通百姓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可后来进入特殊时期了,他的日子一下子翻天覆地了……白天正常工作时得处处谨慎,不能出任何风头,要小心翼翼地躲在角落里。就是这样,还总是工作着工作着,就被人揪出来批一通。晚上故意在路上磨时间,可再怎么磨,要斗他的人总是等在他家门口的。
认识他的人斗他还不算,他们还要给他剃上阴阳头,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身份。即使走在路上,也总有小孩恶意地往他身上砸石子……
这就是为什么简悦懿来找他时,他不愿意把自己的知识公布于众的原因。他不是没为国家做过贡献,可到头来呢?
他害怕被人知道,更害怕被人记住。
后来看到那个小姑娘在报纸上抛头露面的,又给各个公社的干部们授课,教他们寻水之法,出尽风头,有好长一段时间,他内心是非常愧疚的。
她不知道她会面临什么,他想。
“要找水,首先要记住这几句窍诀。一是‘撮箕地,找水最有利’。三面环山形成的类似撮箕形的地势,地下水很容易往下方走,走到箕口的位置。在这个地方打水,出水量是特别多的。二是‘两山夹一沟,沟岩有水流’……”
“谷地和洼地是最容易储存地下水的,大家可能都注意到了,天然地势的向斜结构本身就是良好的储水构造……”
她讲解得很细,清越的声音娓娓而言,就像筝韵琴鸣。说到关要处,还会适时停顿,留下给众人记笔记的时间。
有这样美好的音声相伴,枯燥的讲座也变得富有趣味起来。讲课讲了两个多小时后,牛书记一看手表,已经快到下班时分了。他招了招手,叫来秘书,让他去公社食堂吩咐伙头做点好菜招待小老师和干部们。
这吩咐却被旁边先锋公社的副书记听到了。他赶紧打断道:“牛书记,我看你们公社这个小老师是个有本事的。我们那边想尽了办法,都没能找到水,我就琢磨着,能不能跟你把这个小老师借过去?就借一天!找到水了,我们马上把人欢送回来!今天中午这顿也不麻烦你了,我做主,我们这边请贵公社全体干部和小老师去国营饭店痛痛快快吃一顿!”
正常年月,农村能吃饱饭的人都少,更遑论现在旱灾肆行。这个副书记提议去国营饭店敞开肚皮吃,而且是请东方红全体公社干部都去吃,不提花的钱了,光粮票肉票就要花掉不少!这票证还是没法儿报销的!
这等于说是在场的先锋公社干部们自掏腰包请客了。而且花的还是血本!
可先锋公社的干部们没一个反对!都晓得水源于自己公社的重要程度。大家不仅没异议,还人人附议,就等着牛书记答应。
有两个干部坐在尾席,咬耳朵讨论着:“他要不答应也没关系,咱们私底下去找小老师。小老师不同意,咱就找一堆乡亲去她家门前哭!”要你答应,不过就是看你是领导,尊重你。别不给面子。
牛书记还真不是矫情的人,哈哈笑着扭头去问简悦懿的意见。
无为子正端坐在堂屋里,用简妈递过来的红糖水喂给他肩膀上的大佬——松鼠喝。
看到简氏姐妹进来,他正双眼放光。结果后一秒,就有好多壮汉冲进来!一看到他,就拿起条麻绳来绑他!
简妈惊叫连连。
而无为子也吓得把碗摔到了地上:“你们干什么?!你们凭什么绑我?!我可不是这里的人,我也没犯法!”
松鼠反应最快,它赶紧蹿到了房梁上,观察形势。
正步走到简悦懿面前时,简悦懿冲指挥官指了指买下朝珠的第75号买家。
指挥官再“吱吱”一声,松鼠大军就走到了75号买家前。接着,松鼠们恢复本性,全数跳到了他的身上,然后,两只松鼠负责替他按摩头部,两只按肩膀,还有两只按大腿……
松鼠按摩新鲜出炉~。
外国人哪里看过这种特技表演,惊讶得连拍卖都忘了,全部过来围观。
而75号买家也被逗得哈哈大笑,看到别人眼里的惊叹和羡慕,心中分外得意。
“噢,我的天呐,这些松鼠是怎么训练的?走得那么整齐,还知道给人做按摩。”
“它们按得舒服吗?”有人问75号买家。
75号买家笑道:“很好。很舒服。”接着问简悦懿,“你的这些松鼠卖不卖?我有意买下它们。”
简悦懿摇头:“它们是有鼠权的,我不能替它们决定它们的鼠生。”
一位女士插话:“可是,它们太可爱了。你训练它们表演杂技,也是为了赚钱是吧?我愿意出100M元买下一只。我可以保证,我是买来当宠物的。它吃的用的会比现在好很多!”
他们受到的种种不被尊重的待遇,跟他们自己是脱不了干系的。
她觉得心累,不想再管这类事了。
他们自己都不愿意接受帮助,她还有什么好帮的?
可往宿舍这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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