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鼠开心地捧着盖子舔舔舔,完全没有从前自称“大魔王”的气势在。
刘文秀稀奇地看着它,问:“你还养了松鼠的啊?”
“嗯。它可聪明了,发现我要出远门,非要往我身上爬。把它扔到地上,它就又爬一回。还老往我怀里钻。扔不掉,我就带过来了。”
松鼠大魔王:……我什么时候那么干了?
简悦懿和它对视一眼,笑眯眯地:没错,我就是在逗你玩~。
刘文秀“呀”了一声:“这小东西还真是通人性!”
“松鼠不容易养家的,但你要是从松鼠崽还没睁眼就开始养它,它就会把你当它妈了。时时刻刻都离不开你。”简悦懿继续欺负它。
“这种小道消息保证流传得比正式宣传更快、更广。而且,你要相信,老师们也迫切地希望与学生们修复关系,更好地开展工作。只要我们打的是擦边球,没有真正跟封建迷信扯在一起,他们一定会睁只眼、闭只眼的。”
“哦哦哦。”简晓辉明白过来。但他旋即问出了另一个疑惑,“发现基址倒是大功一件,不过,这对修复师生关系有什么用啊?”
“这个叫洗脑。不断地从各方各面传递‘学生应该尊师重道’的信息,慢慢地,学生们就会潜移默化地尊重老师了。”旧思想观念的破除,必须通过建立完全相反的新观念才能达成。
简晓辉:……洗……脑……突然觉得我妹好高大上……
“我马上就去办!”他说道。
正要转身走,他大妹却拉住他:“我话还没说完呢,这是一套连环计。”
“还有计?”简晓辉简直被自己大妹的智商给震憾到了!
“光只是蹭文气多无聊啊,一个基址能看几分钟?”
简晓辉认真地回答:“看不了几分钟。”他连博物馆这类地方都看不了几分钟——因为对文物没兴趣。
“所以说喽,咱还可以请电影公司派驻放映队过来,在每周日休息日放映电影,丰富同学们的文娱生活。现在不是很多电影都解禁了吗?大家每回到了周日,就一堆堆地扎到电影院看电影,那不仅得花钱买票,还得费公交车的车费钱。”
第二天起床,她还特意出门,在邻家转悠了一圈。既没听到谁家丢了钱,又没看到自家爹妈惊慌失措,她也就安心留下这意外之财了。
上午,两姐妹照例是去学校上课的。到中午放学钟声响起时,简悦懿背起书包,快步出了教室,去找还没来得及下班的班主任请了半天假。
简春莉一直盯着她姐的。一看她姐跑去教职工办公室了,就知道一准儿是去请假的。
她姐前脚才请好假,她后脚又跑来请,直让老师皱紧了眉头。但这是七七年的夏天,头年那场历经十年的浩劫刚过,知识分子们好不容易才熬过了严霜酷冬,挺直腰板。
老师低调习惯了,不想找事,就问她是因为什么请假的?请啥时候的假?请多久?
她回答:“我姐因为啥请假,我就因为啥请假。她咋请的,我也咋请!”
你说你这不是怄老师吗?请个假都不好好请!
气得班主任都不想理她了!但简春莉没把她当老师,她却还是把她当学生的,忍不住又好声好气劝她:“你事事都要跟你姐比个高低,可她在读书上就是比你有天赋。我从来没看到过她在课堂外碰过书本的,可她就是回回都考年级第一。”
“你呢?你差她多远,你心里没点数吗?她下课不看书,你也不看。现在她请假,你也来请。你有她那种天赋支撑吗?”
简春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回怼道:“一个人有没有本事,不是光看成绩的!还得看她政治上、思想上过不过硬,又为社会做了些啥!只要我能为人民做贡献,我们公社就会推荐我去上工农兵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