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故意跟她分开走,并且落后她七、八米远,为的是好好欣赏周围人的反应。
看到她脖子上的红印没?
简悦懿赞叹道:“了不起的人。那不是很好吗?一位黑人牧师通过领导黑人民权运动而得到这些荣誉,他一定为黑人做了不小的事!”
苏冷笑道:“没错。在他领导黑人运动之前,黑人在公交车上不肯给白人让座,都会被警察局逮捕。有些地方甚至有激进的种族主义分子把黑人从他们的家里拖出去,拖到偏僻地方杀掉。因为他,法院才取消了运输工具上的座位隔离,而且黑人也得到了工作机会和自由权。”
苏脸上的表情充满嘲讽与冰冷,而她口述的事情却是值得全M黑人欢声载道的。
简悦懿有点看不懂了:“这不是很好吗?你和安吉拉的关系那么不好,但她也不敢对你做太过分的事,这不正是拜前人所赐吗?”
“可是他死了。”
谁?
“马丁.路德.金死了。他一辈子受到无数次恐吓、十次监禁、三次入狱、三次暗杀。最后一次,他终于被种族主义者暗杀成功。”
苏定定地看着简悦懿:“他是浸信会的牧师,浸信会也一样不像天主教那样历史悠久,信徒也没天主教徒那么多。但你能说马丁不是一个伟人吗?!他是用自己的鲜血,为所有黑人铺就了一条得到公平公正对待的大道!”
简悦懿张大了嘴,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知道马丁.路德.金,这个人实在是太有名了,甚至连M国政府都在80年代中后期,将每年1月的第三个星期一定为马丁路德金全国纪念日——这是唯一一个纪念M国黑人的联邦假日。
但作为华人,她确实不像苏知道的那么多……
于是,他甚至没露出半分不高兴,还亲切地跟顾韵林说道:“这位刚进来的同学,我们现在讲的是课本第四页的内容,就是华北地区旧石器两大文化传统这部分。”
简悦懿以为迟到之后还毫不慌张的人,应该是傲慢没礼貌的。谁晓得,顾韵林竟挺有礼貌地道谢:“谢谢赵教授的提醒。刚刚进门没喊报告,是怕打断你讲课。请继续。”
这种说话方式,还挺像一个上位者的。
松鼠君在她怀里小声叨叨:“他其实不是故意迟到的,是在他的生命里就没有‘迟到’这种事存在。”
简悦懿低头,用眼神叫它继续说。
“天人从一出生,就有属于自己的宫殿和仆从,这些都是依他们自己的福报而幻化的。所以那些仆从并没有真正的生命和意识,他们在自己的宫殿里也就不存在‘守时’和‘迟到’这种事。他可能得过一段时间,才能适应人间的生活。”
这回,他没有回头看她,但耳朵却明显耸动了一下。
不过,居然会有天人选择考古这个专业,也真是有意思。但仔细想想,天人要是选了哲学系、经济系等专业,不是更有意思吗——那跟他在天道的生活完全不搭调。考古至少还能让他回忆起曾经看到过的凡人世界吧?
很快,课堂又回归到主题上来,赵教授继续向大家讲解华北地区旧石器两大文化传统。而学生们也继续说这个文化传统的划分有多么地没有必要……
对简悦懿来说,老师讲课时就低不就高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可老师都已经将就学生到这种程度了,学生还不仅不卖账,更进一步置疑教材的合理性,把课堂上的宝贵时间拿来争论无关紧要的话题,这就有点不对了。
两颗小石子像是久别重逢的好友般,欢快地蹦哒了几下,还互相磨蹭了一下。简悦懿的那颗小青石才重又跳回她手心来。
顾韵林胸前的那一颗也安静下来。
顾韵林“咦”了一声,一脸坏笑对她道:“你觉不觉得,这两颗石子像是一公一母一对恋人?”
简悦懿没好气地道:“你是欺负我文化少吗?石子是没有公母之分的,谢谢。”
他哈哈大笑起来,笑意达至眼眸深处,柔和了天人自带的那股清冷气质。
虽然她知道他并不是一个高冷之人,但这一刻,她还是无端端看怔住了。
心里不由叹息,这美人灯笼实在是好看得过了分。
“青石有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教你怎么用它来修行。”他抬头望望天空,啧了一声,“你的修行法门,是需要采日月精华的,现在空中阴云密布,倒是不好修了……”
他逗她:“要不然,你让老天爷把云给散开?”
等柜员把东西都算好账,包好之后,简悦懿发现了一个大问题:她一个人要怎么拿这么多东西?
“你们这里有没有推车啊?能不能跟你借一下?”
柜员因为看到她那另类的为国争光的表现,对她还挺有好感,说道:“你等一下啊,我去问问。”说着,就从内柜出来了,去鲜菜类柜台跟正在运送鲜菜的人说了一声,指了指远处的简悦懿。
简悦懿看到那个运送员望过来,微笑着点头示意。
她不卑不亢的态度很容易让人有好感,那个运送员很快就推着推车过来了,还问了她一句:“你一个年轻姑娘,怎么自己一个人来买东西啊?你自己哪儿能拎得动!”
说着,他又担忧地问:“我倒是能帮你运到车站。提到公交车上都没问题,可你下车的时候怎么办?”
她解释说:“这些东西是我给老家的家里人买的。一会儿就拿去邮局寄包裹寄回去。”
“你自己不吃啊?”运送员诧异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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