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着,简悦懿取出一根火柴,在盒子上划拉了一下。火柴瞬时引燃。
有了这等人物的铁口直断,简悦懿自小就被村人们另眼相看。人们要是走霉运了,都喜欢到简家来抱抱小悦懿,给她吃块糖,喂几个李子什么的。明明是自己给小悦懿带吃的去了,走的时候却都心满意足的,觉得沾到了她的福气。
别说,有几个人后来运气还真变好了。于是,她是天命福女的传言就更甚嚣尘上了。
照理说,这怎么也该是女主的命吧?
可惜她只是个女配。真正的女主是妹妹简春莉。
简春莉跟姐姐刚好相反,运气差得不得了。喝水呛水,走路摔跤。连小时候跟人玩个捉迷藏,也能脚一歪,额头撞到树干上去。撞的位置还正好是树上的一棵铁钉上!
类似的危险还发生了好几回,简爸简妈都被吓得不行,去问过神婆。神婆看在简悦懿这个天命福女的份儿上,难得开了尊口,说简春莉就是个倒霉蛋!要不是被亲姐的福运庇佑,她都活不到现在!
这样一个毫无女主光环的人,后来是怎么成了人生赢家的呢?
就像现在的简悦懿,并不是真正的简悦懿一样,简春莉的芯子也早换了。
那本年代文其实是本穿书文。简春莉在某次霉运爆发后,不幸落水,不治身亡。取代她在这具身体里醒过来的,是另一个世界魂穿过来的女人。
那人穿到这缺衣少食的年代,已经很不适应,又莫名继承了简春莉的灾难人生。时间一长,她生怕自己也打短命,再顾不上道德廉耻了,想方设法找了能帮人换命的道士,哄着简悦懿把自己的气运换给了她。
现在能淘金,不过是因为新政府的法制还没健全。到了后世,这种私下淘金的行为已经被明令禁止,未经河道管理部门批准淘金,轻则驱逐,重则罚款。
“难道不能?”简晓辉以前常在公社跑腿打杂,对政策方面的事也比较了解。他问完,也觉得不太可能,于是又改了种问法,“那我总可以淘它一个月、两个月的!一盆沙就能淘出来这么多金子,我天天来,一两个月淘的金够咱家吃香喝辣好多年了!”
说着,他又放软了语气,求道:“大妹,咱别这么大公无私好不好?自家日子过红火点不好吗?”
“你为什么不把目光放长远点?首先,能挖沙金的地方面积这么大,这个地段沙砾里的含金量又这么高,告诉了别人,也碍不到你什么;其次,现在社会风气保守,贫富差距又小,就算是干部也没有钱到天天吃肉的地步。”
“要是咱家灶房天天都有肉香飘出去,别人怎么想?别人不会想,你这钱哪儿来的?干净吗?要是有谁正义感特别充沛,跑到派出所报案,说咱家在干坑蒙拐骗的勾当,甚至说我们是特务怎么办?”
一席话把简晓辉说得冷汗涔涔:“乡亲们……会吗?他们不是都把你当神了吗?”
“……你能保证春莉不会这么干?”
想到那个红眼病,简晓辉马上闭紧了嘴巴。
确实啊,一个人吃肉,不如大家都吃肉。家家都吃上肉了,难不成还有人能站出来说,所有吃肉的都是特务?
简悦懿又劝道:“高考已经停了十一年了,你也知道国家现在很缺人才。说句不客气的话,县委、省委里面连能写出一手好公文的人都没几个。要是我没料错,这次恢复高考后录取的第一批大学生,毕业之后,很有可能有一部分会被国家分配去各大政府部门当干部。”
倒是有一个穿了件厚实军大衣的男性先反应过来,跑来问她:“大妹子,想不想试点儿新鲜货色?我这里有广州那边过来的漂亮衣服。像你长得这么好看,这些衣服跟你肯定是绝配!”
她倒没被“漂亮衣服”打动,反而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身上的军大衣:“你这军大衣不错啊,是你自己的货,还是在哪儿买的?”
作为全科满分的省高考状元,她给省里挣足了面子。前不久省里才奖励了她500元,市里也奖励了300元,县里奖了100元。而东方红公社仅仅只是一个公社,但在奖励方面却毫不含糊——毕竟她可是公社之光啊!牛书记和田社长在表彰大会上郑重其事地奖励了她300元。
奖励完了之后,简老太还笑着跟她说:“你看,牛书记跟田社长一提到你,脸都快笑烂了!看他们那个样子,奶奶都觉得好有面子!”
她原本就有将近1800元钱,高考买书还有后面买东西去看老专家花了些,也还剩1750元左右。现在当了省状元之后,又被奖励了1200元,那就有2950元左右了。
要是这时期的房屋允许自由买卖,她这些钱估计都够买套宽敞的大房子了。
那个穿军大衣的贩子先愣了一下:“你要买的话,我这件可以给你,不过,你看这料子,是正宗的军大衣啊。这么厚实,穿着可暖和了!这个可不便宜啊,你确定你要?”
简悦懿挑了挑眉:“你先说说你要卖多少?”
贩子伸出五根手指:“这个数!”
简悦懿故意道:“五块?”
她爬啊爬,爬啊爬,爬得满身都是脏脏的泥土和尘灰。但没关系,她的模样越惨,就越能激发别人的同情心!今天晚上办接风宴,那么多人都在简家老屋里,懿丫头就是迫于面子,也只能对她和颜悦色的!
越想,她越是充满了希冀。
而她也确实想对了,她都惨成这副模样了,公社牛书记头一个就同情起她来。
牛书记看到简妈时,是他正赶去简家参加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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