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得她的心痒痒的。她刚想缩回手去,他却轻轻拉住了她,问她:“想不想看看我的画工如何?”
她抬眉望他。
他故意露出坏笑,但眉目间只见清俊,不见痞气。
他从怀里拿出一盒彩色铅笔,竟开始在黑漆漆的,只有银幕反光的礼堂里画起画来。
而他的画布,正是她的掌心。
他不时坏笑着回望她,用手正大光明地在她手掌上吃豆腐。彩色铅笔落在她掌心,笔触却显得很认真,也很轻柔,与他脸上装出来的表情完全不一样。
被一个明明白白告诉你“对,我就是在找机会摸小手”的人这样对待,却一点也生不出反感。能做到这一点的,估计也就只有这只美人灯笼了。
只是,这样的举动在这个年代,会不会有点出格?她有些担心地望了望四周。却发现黑暗中,有不少情侣坐在一起说着情话。
她怔忡片刻,礼堂什么时候变成情侣约会的地方了?70年代的时候,海市外滩上的那道防汛墙被称为情人墙,一到晚上,那里到处都是去约会的小年青的事,她是知道的。
没想到在礼堂里搞了个蹭文气和看电影的活动,竟把这里带火成“情人堂”了……
好多人都意识到了,原来她只是想把大家的学习成绩又抓起来而已。
不少原本提议她作弊的同学,眼泛泪光地说着道歉的话,说要不是国家恢复了高考,他们也进不了大学。现在却无视考试的神圣性,还非要拉她作弊。
同学们哭成一片,哭过之后,胸臆却舒畅了许多。
等简悦懿走了之后,他们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诶?不对啊……她有能力拿奖学金,为什么不拿?
“还不是为了我们……”有精通人情世故的同学嘀咕了一句。
大家同时惭愧地低下了头。
是啊,那么多人都晓得考古系要作弊了。她就算凭自己本事拿到第一名,所有的人也只会认为她是靠作弊作出来的。
只有她放弃奖学金,这段全系同学帮她作弊的事,才会成为一段趣事,而非一桩丑闻……
是他们太天真了,以为众口铄金,人多就可以把作弊变成真理……
那么这一学期的奖学金是谁得了呢?
这个要求十分合理且得体。M方记者果然堵在安检通道门口,等着采访。
等所有人都出了通道,吴葆桢拿出大家在机上准备好的那份声明。
他充满仪式感地大声用英文念诵:“华国人民是伟大的人民,M国人民也是伟大的人民。我们不远万里来到M国,不仅是为了学习先进的科学技术而来,也是为了促进华M两国人民的友谊而来!”
在他念的同时,集训班全体成员昂首挺胸,统一像在机上训练过的那样露出微笑。
闪光灯在不断闪烁。除了摄影记者外,其余记者都唰唰地在本子上记录着吴葆桢念诵的这份声明。
来采访的记者显然是被打过招呼的,显得非常热情,有人发问道:“M国人民也非常欢迎华国人民的来访,请问你们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行程安排呢?”
“M国人民是非常热情的,现在我国境内正在流行‘华国热’,你们知道这个情况吗?你们又打算为促进华M友谊付出什么样的行动呢?”
“留学生面对的最大问题,就是语言问题,请问你们打算怎样克服?有没有想过融入到就读学校的学生群体中去?”
这些提问都很中规中矩,顺带还宣传了一把自己国家,很明显是由政府事先过了一遍的。
然而集训班的学员在国内封闭了那么久,哪里知道这种官面儿上的提问该如何应对?人人都显得有些局促。
这是简悦懿当初怕泄露专家的身份,所以编的借口。当时黄有德就叫所有人都牢牢背住,好好保护那位善心的专家。现在嘛,他把这个借口改动了一些,把光环都往简悦懿身上推了。
听到立下救灾大功的人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闻者莫不面面相觑,这小地方竟有这等人物?
黄有德其实也是一片好心,他觉得这功劳反正都没人领,而且要不是懿丫头,这个寻水的好法子也没法儿公诸于众。
在他的努力宣传下,没过几天,公社上的周干事就骑着自行车来找简悦懿,用看少年英雄的目光望着她:“牛书记找你。”
简悦懿莫名奇妙:“书记找我干嘛?”
这时期的人民公社,就是后来的乡政府。但真要说起来,它是政社合一的,权利比只有行政职能的乡政府更大。
你说乡政府的党委书记要找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能不让人诧异吗?更何况找简悦懿的人,手中权利比乡政府书记还大。
周干事笑着说:“是好事。隔壁先锋公社那边来了一批干部,说是要向咱们学习寻找水源的先进经验。本来这种事,牛书记都是找黄队长去讲解的。”
“但每回黄队长讲解之前,都要先声明一番,说找水的法子不是他想出来的,是你从县图书馆浩如烟海的藏书里翻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翻出来的。头几回来的人赞叹一番也就算了,但先锋公社的干部们不依不饶地,非要请你去教!”
简悦懿默默然,那些人的想法估计就跟后世的人对原装正版行货的迷恋一样。不过,她也只是一个西贝货。
她期待地把票子递给她,简妈却怒目圆睁,一把抢过钞票,然后用不敢置信的眼神望着她:“你原来有钱!你原来有钱!你妈快饿死的时候,原来你在吃香的喝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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