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还是得做,该背的也还是得背。
她拿着刘老师写给她的时事要点,再去市里面的新华书店把那些书又买了一套。
不过结算的时候,她想了想,又倒回去多拿了三套,总共拿了四套书去结——一套给她哥,其余两套可以放在队上,让队里预备参加高考的同志也能得到受益。
从这天起,她算是完全投入到学习中去了。而学校那边也不再安排强制性的课程了,反而鼓励大家依着自己的进度开始复习。由于不少人对“sin”、“cos”都不熟悉,各科的老师都忙着给大家补习,并制定复习进程。好多老师孜孜不倦地把教科书上的知识点截取出来,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出题给学生们做。
刘老师也是如此。
只是他自己也要参加高考,难免比其他老师更加辛苦。其他老师在学生们做题时,还能稍微休息一下,但刘老师却只能充分利用这些碎片化的时间来复习。
他的语文、史地和政治是强项,但数学却拖了他的后腿。而在跟简悦懿的结对复习中,他也发现到这个学生的强悍了。这个时期不止学生受十年特殊时期的拖累,老师也同样受拖累,所以教师文化水平普遍不高。有些连数学老教师都答不出来的题,拿去问她,她在研究了一阵之后,竟也能答得出来!
后来,他再在这方面遇到难题,索性就直接去问她了。
于是简悦懿的班上就出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教政治的刘老师频频过来跟当学生的简悦懿请教数学问题。有时候,他请教完还是不太明白,就干脆找来凳子坐在她旁边继续解题,解一步就问几句。
这可真是神了!老师还跑来跟学生学数学!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她何必给自己找麻烦?
望望地上暖水瓶的碎渣,她琢磨着,瓷碗这么金贵的东西还是别放这里了——就算锁起来,人家把你整只柜子给掀了,你也防不住。
等简悦懿一出去,顾丽丽故意冲着刘文秀直乐。
刘文秀骂道:“你笑什么?!”
“你管我笑什么?”顾丽丽不理她,继续看教材。
远远听到寝室动静的简悦懿叹了口气,心知不管真相如何,她跟刘文秀之间都有疙瘩了。
想起那个曾经抱着她哭成小花猫的女孩,那个总用一脸感恩的表情望着她的女孩,她心里无比怀念……
***
出了静斋后,她先去强斋,打算把对碗放她哥那边。
孰料,她才走到强斋门口,就看到二楼一间寝室的窗旁有人冲她挥手。
联名信上的实质内容,其实只有三页,后面全是77级新生的签名。一个个又把名字写得龙飞凤舞的,光看那厚度,怕是有百多页!
黎副部看着头三页的内容,表情越来越沉重,工农兵学员心里的不满竟已如此严重了吗?
“好,我帮你把这封联名信转交给副主席。”
简悦懿不敢置信地望着他,上回她在人民日报社里枯等了一整天,这回竟这般顺利?
转念一想,教育部归副主席直接管辖,那等于副主席就是黎副部的顶头上司。他要见副主席,当然比人民日报社的人要见他容易得多。
自己这回还真算是找对了人!
简悦懿起身鞠躬:“那就劳烦您了!不打扰您忙工作了,我先告辞!”
之前扯那么多跟正题无关的事,是为了联络感情,拉近距离,为说正事做准备。现在正事已经做完了,就别再耗住大忙人了。
黎副部哈哈大笑,用开玩笑的语气道:“才把信递过来,你就慌着跑了?”
简悦懿窘道:“哪儿是啊,这不是怕打扰您工作吗?”
黎部笑言:“你是说,这每晚半个小时的时政学习,还能成为大学生们的娱乐项目?”他点点头,“我会向组织汇报的,争取给每所大学配备一至两台电视,并要求各高校每天组织学习。”
听到这个结论,简悦懿顿觉心安,忍不住就朝老同志行了个军礼:“那您可就真是拯救万千老师于水火之中,也拯救了整个国家的教育事业了。”
恭维之话人人都爱听,更何况她这话说得极为真诚。黎部不由问了一句:“小同志,你说你是清大考古系的,叫什么名字啊?”
“我……姓雷名锋。”对现在逍遥生活特别满足的简悦懿决定,她再也不要出名了。
黎部有些惊讶:“做好事不留名啊,同学。”但他也不勉强,感慨道,“看来祖国的未来,会是像你这样的学子的天下。”
简悦懿只是报以微笑。
知道学校的风气会有变化,她离开韵古斋后,心情特别好。还特意去给松鼠君称了三斤松子,把松鼠君乐得在松子里直打滚~。
她笑眯眯地问:“有这么开心吗?”
松鼠君俯躺在松子堆里,满足地反问:“你呢?有这么开心吗?那些老师跟你又没有关系~。”说完,赶紧加了句,“哦哦,跟我有关系!我多了三斤松子!”
简悦懿却是被它问愣了,说得也是,她这么高兴干嘛?
而唯恐简悦懿出事的乡亲们,则在简晓辉的带领下,偷偷缀在两人身后。
简春莉头皮发麻,时不时回头望一眼那条由人组成的鬼祟尾巴,再望一眼身旁对此毫无所觉的姐姐,心想:她咋好像啥都不知道?
又安慰自己,跟着就跟着!到时候门一关,等无为子把法术施完,两人气运调换了,他们还能拿她怎么样?
两姐妹各怀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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