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妈脖子微微瑟缩了一下,也仅仅只是“微微”。她说:“瞎想什么啊,我就是想让她漏点儿钱给我。去,你也去找件最旧的衣裳,在上面多打点补丁穿上。咱们一起去找你姐。”
简妈说话的语气柔和得要命,仿佛之前歇斯底里的人不是她,她只是一个爱护幼女的慈母一般。
可这前后反差太大,反而让简春莉摸到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你真的是这么想的……真的是……”她头重脚轻,眼泪一下子就飙出来了,“我会死的……你把运气抽走了,我会死的!”
“我死了你也不在意吗?!”她终于爆发出来,“以前你帮着我去偷换姐的运气,那时候你怎么说的?你说这运气必须得从她那里抽走一半,反正抽了一半她也不会死,不抽我就得死!现在换成把你的运气给我一半,你就不愿意了?”
简妈这回连脖子都没有缩了,只是眼神闪了闪。她柔声劝道:“傻孩子,妈怎么会看着你死呢?你姐那么有钱,你等着,妈现在就去找她要点钱。”
竟完全不顾简春莉的想法,迳自出门去了。
简春莉呆怔当场,眼泪泉涌般往外流,原来这世上竟没有一个人真正在意她的生死……
她慢慢蹲下去,忽然间就不知道自己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跟价值。
死了也好。像她这种人,死了最好。
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心里吐槽,脚却规规矩矩地跟着顾媳妇走。是的,他现在的表现完全就是一副媳妇作风!
你看看,他在外面多么给她这个老公面子啊!但他话里隐含的意思却明摆着,是“在外从夫,在家从我,回家把洗衣板给我跪上”!
简悦懿心乱如麻,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顾媳妇带着她回到他在华大的单人宿舍后,为了加重威压,戳了她额头三遍,也说了三遍“爸爸心好痛”。
他越说,简悦懿就越心虚。突然踮脚嘟唇,往他嘴上亲过去!
顾韵林吓了一跳,赶紧把她的嘴捂住推开:“你别以为这次还能用这一招蒙混过关!”
她委屈地扒拉开他的手:“我是想叫你一块儿去,可你的生命也只有一次啊……万一你遇到什么危险,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那我呢?你要是出事了,你觉得我就不会难过了?”
她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声音小得不得了:“……会难过……”
“那你还敢这么做?!”
那名侵犯了30多名女性的人渣,他居然还是一个盗墓贼!
她气得眼中冒火,简直想冲上去帮那30多名妇女一人扇他一巴掌,再把他拖到派出所去立案!然后回去再搞个联名信,希望严判这种人渣!
可惜她力气大是大,对上7个壮汉,却也心中没底。
正琢磨着要怎么把人救下来,那边小平头的哥哥已经发出了指示:“狗子说得对,这女的既然不会取壁画,留下来也是个麻烦。把人给做了吧!”
狗子马上从腰上别的皮制刀鞘里,拔出把匕首来,一步步朝刘娟逼近。
刘娟恐惧得“哇”地一声哭出来!
狗子眼里连一丝怜悯也没有,走过来就要给她来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住手!”千钧一发之际,简悦懿站了出来,然后故意回头大声呼喊,“同学们,这边!刘娟在这边!她遇到歹人了,大家快过来救命呐!”
盗墓贼本来就从刘娟嘴里,知道了清大考古系全系学生都到这边来进行考古实践的事,她这么一喊,疑兵之计立时奏效!
有三个盗墓贼拔腿儿就往相反方向跑!
简老太更不高兴了,拧儿子耳朵的劲儿使得更大了,骂道:“懿宝都怕我累着了,她关心我两句,你还不高兴了是不?!”
简妈抹着眼泪,问简悦懿:“你还不快劝劝你奶奶?他可是你爸!”
简悦懿叹了口气,对简老太道:“奶奶,你别收拾我爸了。你看,他们看我的眼神儿现在都不对了。回头你一走,他们肯定又得收拾我了……”
简爸:……
简妈:……
“他们敢!”简老太一声怒吼,“懿宝,一会儿你跟奶奶一块儿走!他们不喜欢你,奶奶喜欢你!这两天你就住奶那边儿!”要不是简大海是她儿子,她这会儿都想劝懿宝“这种爹妈要来干嘛”了。
唉,她这糟心儿子儿媳哟!
只指望把他们彻底教训一次,他们能长个记性,以后一家人能和和睦睦的。懿宝瞅着就是个有出息的,唉,以后有个能干的闺女孝顺他们不好吗?
简老太在院子里闹腾了好一阵儿,才进堂屋找了把椅子坐下来歇息。还不忘丢给儿子一记眼刀:“站着干嘛?还不快去给你娘端口水喝?骂你骂得我嘴巴都干了。”
简爸赶紧冲去灶房,给亲娘化了碗红糖水端过去。出来的时候,顺带给简妈使眼色。
第二天早起,她在牙刷上挤好牙膏,拿起漱口杯就去了洗手池那边。而隔得这么远,她却把寝室里的讨论听得清清楚楚的。
她听到顾丽丽在跟杨艳商量:“我那床棉被被耗子撒了尿,就算再怎么洗,里面的棉花能洗干净吗?今天早上反正是迎新大会,去了也没啥意思。干脆咱们俩磨一下洋工,等那个叫简悦懿的走了,你帮我把她那床棉被拆了!”
杨艳吃惊地道:“你是要把她那床棉被的棉花,换到你这边来?会不会被发现啊?”
“发现啥啊?耗子拉尿那块儿扔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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