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看愣了神的马主任这才回过神来:“你你……”
简悦懿笑着道:“马主任,我觉得我们其实是可以合作共赢的。”
啊?偷沙贼和河道办和平共处、合作共赢?马主任迷糊起来。
“我们其实是聚集在那里淘金。”简悦懿把真相说了出来。
而伴随着这句话,在场的队员都垂头丧气起来。他们自己也知道这事早晚会曝光,但突然断掉了一条财路,心里多少还是觉得难受。
“淘金?”马主任还没反应过来,过了好几秒,他吓得猛地站起身来,“你是说淘金?!”
简悦懿点点头。
服下内丹,简悦懿只觉得一股暖流与内丹一起滑落,并沉入脐下三寸那个可能叫做丹田的地方。接着,那股暖流四散而去,流入每一条经脉中,滋养她的每一个细胞。
很快地,她就闻到自己身体上开始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来。一看,是身上的毛孔开始泌出黏腻的污垢来。
松鼠精看着她的这一变化,发出一声悲鸣,它的……内丹……
服食内丹后,浑身舒泰的简悦懿终于难得起了个好心,问松鼠精:“看在你这么乖,这么听话的份儿上,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当我的宠物好了。有没有什么主仆契约之类的东西?只要结下契约,你就是我的仆人。背叛我,就会遭到契约反噬。”这个也是她从书里看来的。
“有个P!”松鼠精骂道。
“你骂谁?”
“……”她咋听得懂我在说什么了?
对此,简悦懿也显得有点诧异。难道是因为她服下了它的内丹?想着,她又晓之以情理道:“你把内丹都给了我,我实在不忍心伤你性命。可我又不想给自己留下后患,等你以后修炼好了,回来找我报仇。你自己考虑清楚了,到底是要当我的宠物,还是当烤松鼠?”
“你个骗子……”松鼠精怒瞪她,明明刚刚承诺过只要它交出内丹,就放过它的!
简悦懿笑着摊手:“我刚刚只是说交出内丹,我就不拿筷子捅你。”
这是把简春莉当敌人看待了。
很好,她很喜欢。
怕爷奶担心,她没法儿做太出格的事情。但就算如此,总要叫狼心狗肺的人心里不痛快才好。
于是她很自然地就对简晓辉释放了善意:你还是跟着我混吧。
简春莉完全不敢置信,以前别说有人骂她了,就是简晓辉和简悦懿说她说得重点儿,简妈也会发脾气吼他们的。这回,她被指着鼻子骂成这样,简妈居然就这么算了?!
她心里瓦凉瓦凉的,忽然觉得,这个家里的人都好陌生……
所有人都喜气洋洋地进了屋,只留下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院子里,一肚子邪火没处发。她捶了捶胸口,只觉得那里堵得慌,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然而,事情还远不止如此。
简晓辉跟着简悦懿跑了一天,晚上回来,在饭桌子上跟爹妈唠嗑时,语气里对自己这个大妹的引以为豪遮都遮不住:“你们不知道大妹有多威风!那些公社干部全都喊她小老师,她一进去,所有的人都要站起来以示敬意!就连咱们牛书记,在她讲完课之后,都要过来握手谢谢她!”
简爸惊得连刚咬到嘴里的花生都掉出来了!
他怔忡了片刻,眼眶就变热了,浊泪滚滚而下。惹得简悦懿赶紧迎上来,关切地问:“老专家,怎么了?你还好吗?”
他当然明白她带了一位记者同志来,是要干什么的,很不好意思地答道:“不是,我就是太感动了。”
连忙开了门,把他们两个人请了进去。再去化了两碗糖开水端上来——他的工资已经恢复到之前的水准了,但刻意低调行事的他,根本不敢吃好的、用好的,生怕自己吃穿用度比别人好,又会遭到揪斗。白糖已经是他家里最好的东西了。
简悦懿将她买的两斤小蛋糕和一斤桃酥递给老专家,笑着道:“我当初冒领了您的大功,这大半年时间以来,做什么都特别顺遂,走到哪里都受人尊重。但我心里其实挺羞愧的,因为这个寻水法并不是我找到的。它真正的源头是您。今天刘记者来采访我,问我在参加高考时,看到作文题讲的正是我的寻水事迹时,有什么感想?我就想着,现在政局已定,也该让真相公之于众了。”
刘青峰听她这么说,生怕旁边的记者同志误会,忙道:“不不不,值得羞愧的人是我!当初我手握知识,看到人民群众受苦,却不敢站出来。要不是你告诉我,你会站出来承担所有风暴,可能……现在已经死了不少人了……”
简悦懿笑了:“您别骗我了。一个不准备站出来的人,会在整个县里踩点,把全县的水脉分布情况都标到地图上?”
刘记者算是听出名堂来了,这里面有隐情呐!开玩笑地说道:“你们两个搞地下工作的算是接上头了,我这边还听得云里雾里的,你们谁能不能先跟我讲讲整件事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刘青峰和简悦懿两个人就你一言,我一语地把整件事叙述了一遍。至于为什么是一个说几句,当然是为了替对方说好话,免得记者同志有任何负面的猜想嘛。
说得差不多了,刘青峰又感慨地把他在十年特殊时期遭受的揪斗诸事又讲了一遍,叹道:“我真是一个胆小鬼。只是因为害怕出风头,眼睁睁地看着人民受苦也不管,只顾着自己的微末利益。”
刘记者却有些动容,他在报社上班,又怎么会不知道那十年期间的揪斗有多么可怕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