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母亲,很容易被人攻讦的。
不过,虽说此点会被人攻讦,却是对宗泽的科考无碍,毕竟时下科举身份重父族,对于母族反倒没那么在意的。宗泽也就先放过不提了。
二月县试刚过,又一喜讯传来,因着皇太后六十大寿,为普天同庆,皇上宣布大赦天下。
林淑芳听到乡民榜贴出的消息,只激动的痛哭失声。这下好了,他们都在大赦之列,她从此不再是逃犯的身份,两个弟弟也不用再受磋磨了。
宗泽听到这消息,高兴无比,还专门找人一道回了一趟家,将这个喜讯跟林淑芳讲了。林淑芳早已知道这喜讯,今儿子再传消息来,还是激动的不得了。搂着儿子狠狠的哭了一场。
宗泽为母亲高兴过后,心还是惴惴。科举要求家世清白,现在是罪人赦免,不代表就洗清了污点啊。
还有一件隐忧,宗泽没敢跟他娘讲,古代苦役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不知有多少人命丧于此。这都已经十几年了,这两个舅舅恐怕凶多吉少。
其实宗泽想到的,林淑芳也想到了。只是心中担忧,没敢说出来而已,怕自己一说出来就成真了。
可毕竟现在大赦,她又期待的紧。为此,她还让陈忠运专门跑了一趟紫利县,给几个老邻居说一下:万一她兄弟回来了,就给他们说下,自己现在在风白县的陈家沟,嫁的是河边陈二老汉家的老五陈忠运。
对于妻子的这个请托,陈忠运甘之若饴的跑了一趟。
原本收到大赦的消息,他还想着是不是跑一趟潼关的,但这个想法,他自己都有点踌躇,林淑芳也是不同意。陈家沟离潼关太远了,就算日夜兼程的走,恐怕也得走个一两个月;何况,还要翻过秦岭,这路途太艰险了,林淑芳实在不放心。所以才有了这个折中的方法。
今年县试,城关书院的成绩不错,有九人过了县试,现在正紧锣密鼓的准备四月的府试。
宗泽也在想办法解决他担忧的大事。就算他母亲不是官奴,他外祖家已被大赦,但是,身上的污点是存在的,只是没人再追究而已。但是,他要科举,他成绩不好则罢,如果好了,难保不会有人以此作为攻讦他的借口。
从母亲的叙述看来,外祖参与粮食弊案的可能性很小,毕竟,当时,官兵来抓人时,外祖可是猝不及防的。从这点也看出,外祖可能真不知情,有很大的可能是被人陷害。
但是,宗泽深知自己力量太有限了,他只能先根据些蛛丝马迹推论出结果,可是不能知道背后的缘故。
可能两个舅舅知道缘故,可是他们现在生死未卜。看来,还得多打听打听才行。
打听的人还是从马建下手,宗泽答应,只要马建帮他打听清楚紫利县之前的县丞潘成现在去哪了,他就再给他一个好玩的。马建却是很讲义气的说:“我说,你当我是那等势利之人哪。非要给好处才给你做事不成?”
马县丞在风白县城做县丞已经二十多年了,在风白县地头蛇般的存在,真是铁打的县丞,流水的县令。可能他比较清楚潘成去哪了。
听到儿子打听潘成,马县丞愣了半天,才算想起。建文四年的那件粮食弊案。当年,这件案子在金洲府那是相当著名的,当时的金洲知州江桓贪渎官粮达五万担,牵出金洲府的大大小小的官员不知凡几。
幸好当今比较宽和,要是换了太祖那时,少不得也要血流成河了。但饶是如此,也是死了不少人,破家的地主商贾不知有多少。
不过,有死的,有贬的,自然就有升官发财的。潘成当时就是找到了证据,狠狠的立了一大公,由八品县丞升了七品县令。现在仍然在紫利县做着县令,现在在紫利县土皇帝一般的存在。不过,听说,他近些年一直在找门路,想要升职。
说到这里,马县丞鼻子哼了下:“他潘成一个贡生出身的,能坐上县令已是不错了,还想再升一步,哼哼,到时可得破费不少…….” 说道这里,见儿子还在旁边,赶紧打住话头了。
马建将打听到的消息跟宗泽说了。消息不算多有用,大都是大家都知道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那当时的紫利县县丞潘成在这之中是得到了极大的好处的。
宗泽将这些串起来,他有了个大胆的猜测。但只是猜测而已,他还需要实据。可以他目前的力量是不可能拿的到实据的。只能等了。
现在宗泽的主业仍然是读书。今年,席讲书开始给他讲《五经》了,五经即是《诗经》、《尚书》。《礼记》、《易经》、《春秋》。
先教读《诗经》,《诗经》分为风雅颂,其中‘风’一百六十篇,‘雅’一百零五篇,‘颂’四十篇。《诗经》之前宗泽有零零碎碎的读过一些,读的大多是‘风’里的。
现在,席讲书系统的讲起来,宗泽也是听的极为认真。现在科举,《五经》要通,但是,科考时,只需选一经作为自己考试的本经即可,也就是,只需深读一经。
宗泽打听过了,现在,大多数学子都是治《诗经》与《尚书》这两经。不出意外,他要治的两本经,极有可能是这二者之一了。
《诗经》读起来朗朗上口,背起来极为容易。宗泽很感兴趣。
虽说只治一经作为本经,但是《五经》仍然是要通读的。宗泽还是跟之前的读书模式一样,早起读书。
今年,钱永济对他更是格外的好,晚上给他留门不说,早上也叮嘱他要小心。甚至经常从书院门口买早点给他,这儿的早点多为菜夹馍或肉夹馍。
肉夹馍的价格是菜夹馍的五倍左右,宗泽一向是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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