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壮汉撞了个正着,手背结结实实挨了那么一下她的火气蹭的一下便窜了上来,怒道:“你没长眼睛吗?”
待壮汉看清扶疏的样貌形容猥琐道:“小骚货,是你往爷身上扑的,来,让爷好好疼疼你。”
苏逍黑眸之中略过一丝愠怒,牵过她的手挡在了自己身后,扶疏心头一抽,她声名狼藉,江湖中人对她恨之入骨惊惧交加,这么多年从未有人似他这般把她护在身后。
“爷两个一块疼。”壮汉搓着手盯着苏逍还未来得及碰上一片衣角,手腕一痛竟被人硬生生折断。
扶疏冷笑,“我的人你也敢碰,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拂袖之间满地落花宛若飞刀一般齐刷刷射向那人,只闻鬼哭狼嚎般的惨叫,鲜血沿着青石板缓缓蔓延,苏逍道:“勿伤人性命。”
周身浓烈的杀意让人望而止步,她嘴角的笑容透着森然的死气,温文双手环臂打了一个冷颤,暗夜修罗,名不虚传,这……这也太吓人了。
花瓣纷纷飘落,地上躺着一个看不清模样的血人,周身血肉模糊,似被人千刀万剐一般,“滚!”
苏逍阖目念经,扶疏知他不悦轻声解释道:“他出言不逊,罪有应得。”
“纵然品行不端,罪不至死。”
好好好,你长的好看说什么都对,似他这种佛门中人最看不惯的便是她这种以杀人为乐的杀手,扶疏不欲与他多谈徒增彼此不快,捂着手略带哭腔道:“臣之,我的手好疼。”
他抬起她的右手,冰凉的手指隔着纱布轻轻按了按,她极为配合的皱眉嚷痛,苏逍轻轻吹了吹责备道:“莫要乱动。”
清亮的气息打在手背上痒痒的,酥酥的,她眨了眨泪眼汪汪的凤眸,“那你牵着我。”
温清道:“前辈有些任意妄为。”
温文长长舒了一口气:“阴晴不定,翻脸比翻书还快。”
温念难得说得利索,“因苏公子。”
温文脱口而出,“所以说美色误国,红颜祸水。”
瘦西湖藕榭之处白芍登台唱着《牡丹亭》,隔着水声潺潺、水灯迢迢,颇让人有种百转千回欲语还休之感,苏逍未免她胡乱动作,隔着宽袖一直攥着她的手腕,“臣之,我饿了,你喂我吃饭。”
温清几人时刻谨记男女授受不亲的门规极力躲避着前来劝酒的姑娘,温文被浓重的脂粉气熏得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躲到温清身后问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青楼?”
温清用剑与劝酒的姑娘隔开一段距离回道:“应是。”
“剑阁那些门规又臭又长全是废话,软玉温香在怀才是……”她话音未落目光定在一位姑娘落在苏逍肩膀上的粉色手帕上,火气蹭蹭蹭又窜了上来,勉力压制住情绪冷冷道:“男女授受不亲,都下去!”
轩内顿时一片死寂,诸位姑娘被她阴厉的目光震慑住了,惊恐万分,慌忙陆陆续续退了出去。
男女授受不亲?温文干咳两声识趣的没有多问,前辈变得也太快了。
扶疏用左手的衣袖擦了擦苏逍的肩膀处,“明日白府晚宴请了白芍唱曲助兴,又有一场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