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止。轻咳了一声,说道:“算了,不逗你了。你先梳洗吧。我在长青屋里等你。”
刘嫣应了一声,之后见他敲门进了刘宗屋中,轻轻舒了一口气。
她回屋拿了木盆出来,家仆看到,欲要上前帮忙,被她微笑婉拒,之后,径自来到井边打水。
两人不知,刚刚黄员与她谈笑的一幕,恰好入进了院门处,王氏的眼里。
王氏见他二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心里不由警惕起来。
刘嫣打了水进屋,简单梳洗过后,又收拾了一遍屋子。当再走出屋时,已是一个时辰之后。
方才只顾着与黄员说话,也没有留意外面的景致。现下微微仰头,见天气晴暖,风云平舒,不由心情大好。
正要去敲刘宗的房门时,忽的,里面传来一阵说笑声。刚抬起的手臂,立时就停在半空。
她没想到,过去这么半天了,黄员竟还在。
对于黄员这个人,她既不反感也无太大的好感。
毕竟风流多情的男人,还是少招惹一些为好。
于是她收回了已经伸出去的手。
欲要转身返回自己的屋中时,突然,门被人轻轻拉开。
……
一声惊讶之后,黄员道:“我正要去找你,没想碰巧你就过来了。我们还真是缘分不浅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喜笑颜开,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刻意加重了语气。
刘嫣只是淡淡与他回笑,没有过多言语交流,进屋便问起刘宗几时而醒,酒气可去。
刘宗道,酒虽醒,但身体仍有些不适,头有些难受,腹中恶心。
恰时,黄员称已让人做了藕粥,喝点就舒服了。
刘嫣轻轻颌首,表示谢意。
因刘宗身体不适的缘故,这一日,自是哪里都不能去了。
不过刘宗还是答应刘嫣,待明日身子舒服一些,就陪她去街上转转,又说,昨日来的匆忙,还没带她好好看看长安的景致。
刘嫣欣然,心下也正有此意。
黄员闻此,连忙声称自己对长安熟悉,可叫上他同行。却不料很快就被刘嫣以不想烦劳他,且有故人要见为名,拒绝了他的“热心”。
黄员嘴上直呼伤心,也无法令刘嫣心软改变。
……
次日一早。
和昨日相仿,今日又是一个阳光作美,天气大好的一天。
长安因属国家政治经济文化中心,自古繁华富庶,在这个太学兴起已有百年,博士弟子高达千万人次的地方,研学互论者可谓蔚然成风,行走在街上,太学学生随处可遇。
同做官一样,太学学生也分三六九等,当然,除了大将军和大官僚的儿子不靠太学的资格就可以做官之外,大部分的学生,仍是学而优则仕。
而太学生毕业后的出路各有不同:有的成为卿相,有的任官为吏,有的收徒为师,但也有学而无成白首空归的。
两人并肩行在路上,刘嫣忍不住向刘宗问起之前的事,关键还是那个邓植,为何不肯见他。
她想着,其中定有原因才对。
因为太学院自古便是广招人才之地,一般不分出身贵贱,只要有心求学,并有地方推荐的话,进去并非难事。
很快,刘嫣便从刘宗嘴里得知到了一些情况。
原来,除了国家有规定,六百石俸秩以上的官员皆可遣子受业,郡国所举高材明经者和国家所试明经下第者,以及郡国学明经五十以上、七十以下的耆儒,经地方选送可入太学之外,邓植在收家境贫寒的学生方面,有三条不收规定。
其规定分别为,一,不收骄奢淫逸之人;二,不收好求名利之人;三,不收忤孝背义之人。
而刘宗,触犯了第三条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