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会没事的。
卞氏没再说话,只是扬起嘴角,望着他们,淡淡的笑着,一脸的慈祥。
想起上一世外公去世之前,也是这般的笑容,刘嫣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起来。
下一刻,她忽然一把握住卞氏的手,尽量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正常的微笑着说道:“娘,嫣儿再有几个月就及笄了,到时候你还要亲自为我绾发,还有我的衣服,娘不是还没裁好吗?这几个月的时间想必够了,等你好了,嫣儿也能帮你打打下手。”
说到这里,刘嫣眼都不敢眨的望着她。
却见她只是一言不发的听她开心说着,脸上依旧挂着轻柔的笑,目色越来越显疲惫,好似随时都有可能睡过去。
刘嫣心里已经开始有些慌了,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继续浅笑说道:“娘,嫣儿想着那个人估计也快来了。我也没见过他,这么多年了,到时候您一定得认清楚了啊,可别把女儿嫁错了。”
说到这里,她吸了下鼻子,破涕一笑。
但很快,笑容又渐渐消失。
“娘!”
刘嫣惊慌失措的喊道。而卞氏已含笑闭上了双眼。
刘嫣忽然想到什么,又忙四下说道:“竹蜻蜓呢!快!把竹蜻蜓拿来!”
刘宗已经吓傻,还没反应过来。听到刘嫣的声音,急急忙动身自旁边箱笥中的一个檀木盒里将东西取了出来。
“娘,快看竹蜻蜓,您看一眼啊。”
当刘嫣颤抖着将那竹蜻蜓塞到卞氏手里时,那只枯槁般的手若毫无生气的树枝,一动也不再动。
刘嫣握着她的手,心里知道,她的手已经渐渐变凉了。
“娘,您不要吓我们。”
刘宗的声音也跟着颤抖了起来。轻轻推了推她的手臂,已然没了任何反应。
紧接着,屋里传来两人压抑不住的哭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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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氏还是走了。
刘宗作为长子,自治丧到下葬都是他一个人在忙活和应酬,几天下来,人已经累的不成样子了。
事后刘宗谈起卞氏,胸中自有许多感怀。
因生母生下他就撒手人寰了,所以他儿时到现在的记忆都只停留在卞氏身上。卞氏将他含辛茹苦拉扯到大。他记得最深的一件事,是他十岁那年,举国兴起瘟疫,他高烧了三天三夜,这段期间卞氏不顾自身安危的日一直守着他,直到他平安无事。自此,他便发誓,将来他一定要有出息,好好待她,让她下半辈子享清福。
“可是……”
他讲到这里时,喉咙一紧,声音发紧道:“她再也等不到那一天了。”
刘嫣听的眼圈已红,说不出话来,就不停的轻抚着他后背。
他深吸一口气,吐了出来,站起身,说是回自己屋里一个人待会儿。临出门时,又说道:“过几日,我们去长安,这一去,可能就不再回来了。你看有什么需要带走的东西,简单收拾一下吧。”
事情来的有些突然,刘嫣微微怔了一下,很快也不再多想其它,轻轻嗯了一声。
她想到那个温文如玉的男子,如今,应是已经回到长安了吧。只是茫茫人海,不知有没有缘再相见。
卞氏一走,家里一下子显得冷清了不少。这几天刘嫣数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大多时候是一个人坐在隔壁的屋里发呆。
她想了许多事,以前的,还有以后的。
案上还放着留着她笔墨的书册,当读到那句“问余何适,廓尔忘言,花枝春满,天心月圆。”时,刘嫣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以后自己的路该如何走下去。
三天后,两人整理好行装准备上路。
刘嫣也没什么好带的,除了一些衣物和母亲留给她的那些嫁妆外,便只有那枚玉佩和那封信了。
那人留下玉佩和信的事她没和刘宗说过。以至于她一直不知道的是,在这里,男子赠女子玉佩,代表着私定终身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