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边上的二姐夫霍楼,接过了话茬,“是岳父大人让我们回来的,许是有什么事儿吩咐呢。这不,我就请了一日假,带着你姐姐回家来看看。”
许嵩哦了一声,便跟着他们往父母的院子去了。
许霍年纪大了,不愿意折腾,临老倒是跟刘氏感情好多了。再加上两位姨娘年纪也大了,再折腾也不过是为着子女罢了,日子也消停了许多。这一向,倒是学人家养起了鸟儿,一院子莺莺燕燕,叽叽喳喳没停。
刘氏也不嫌弃他,倒是跟着一起养了两只。老来伴老来伴,两人从年少成婚,中途磕磕绊绊,可总归也是养大了这么多孩子,守住了偌大的家业,如今也该是含饴弄孙的年纪了。刘氏修身养性,也不大管家里的琐事,一股脑都交给大儿媳妇。
算起来,家里就剩下许蓉跟许嵩尚未成婚,而大少爷许崇的大女儿仅比许嵩小五岁,按过去的礼节,她都是能嫁人的人了。
进了门,许嵩也不等姐姐姐夫,径直挥手让人去通报。从前他一直养在母亲的院子里,对这个院子熟悉的很,哪怕出去读书这么些年,可一应的东西都没多大变化。回国几日后,他便找到了熟悉的感觉,恢复了原状,习惯性地仗着自己年纪小,在父母面前卖乖。
许茵跟嫡母也不过是面子情,站在丈夫身边,也不搭理正跟自己赔笑脸的下人,垂眼盯着地上的鹅卵石路,仿佛能看出朵花来。
家里服侍的人大多都是家生子,之前外头闹起来了之后,刘氏为了避嫌,让人将这些下人都放了契纸,有头有脸的人都改成了聘书,其他的就当做是临时工对待,倒也相安。许家虽庭院深深,可家里人都和善,哪怕是家里最阴郁的二少爷,也不曾传出过什么不好听的话来,于是,上赶着找门路进来的人数不胜数呢。
刘氏身边有好些个老人,其中从她娘家带来的陪房,如今也只剩下洗芳了,因着嫁了个姓方的,于是大家都叫她方妈妈。许嵩进门后,就有醒目的小丫头去通知方妈妈,于是,他走进去时,就看到方妈妈迎了出来。
“少爷这是打哪儿来啊,可是有什么好事儿?”她看着许嵩笑眯眯的样子,问道,“太太正等着您呢,说是有事儿吩咐您。”
这边许嵩进了亲娘的屋子,那边许茵也被迎进老爷的书房。
刘氏的习惯是每日午睡后,都要念一会儿佛经,听到响动,抬头一看,就见儿子脸带笑容盯着自己看了,应该好一会儿了呢。“怎么,不认识你娘了?”她放下手里头的佛经,打趣道。
说起来许嵩回国这么些日子了,除了出门一趟,就是在家里的工厂熟悉业务,上手操作,在家的日子反倒是短。而刘氏的院子虽然来得多,可母子两人分别有些年头,仅靠每月一封的家书,感情难免疏远了些。这样亲密的话语,他倒真是第一次从他娘嘴里听到。
“也不是,只是觉得娘亲慈眉善目,看着可亲呢。”说起甜言蜜语,家里这些个孩子加起来也不够许嵩来,“许久未见,只觉得娘亲跟从前一般好看,不自觉便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