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现下情势紧张,该比以往慎重万倍才是,顾之素的话很有道理,因此也就不再提议朝前走:“好罢,那我们看一眼就走?”
顾之素细细看了不远处,相对而立的两人不久,又认出此处离皇后宫殿很近,四周巡逻之人必然多,若是再待下去大抵会被发现,就跟身边的慕容意对了眼色,两人即刻就朝着回程路走去,不一会就在没有人发现时,悄然无声的进了偏殿内说起话。
想到方才见到的皇后,顾之素微微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低声喃喃道:“这几日先帝新丧皇后初掌凤印,按理来说最该高兴的时候,怎么皇后看起来面色这样不佳?”
慕容意一直留在明都,听到他这句话,目光一闪想到一件事:“这你就不知道了罢,你当初走后不久,皇后就设计让东宫里的那位,最受宠的琴姨娘吃一吃苦,好似是污蔑她屋中藏着东西,结果却偷鸡不成蚀把米,那东西后来一直不知所踪,皇帝也一直护着琴姨娘,而那位琴姨娘早就发现此事,可以一直憋着未说,怕是就为了等皇后被封,这才将此事说出,让他这个皇后做的不稳当。”
顾之素听他说起东宫之中,太子妃和琴姨娘相斗,想到前世的自己也曾那般,连生存都那般举步维艰,不过当时自己还不如太子妃,可是连陷害别人都不会做,反倒被人害的几乎要死了——最后一句话涌入脑中之时,顾之素的手陡然一顿,想起刚才远远端详皇后时,皇后身着绯红色凤袍,面容苍白眼角泛红唇色发青,不由眯起眼睛低声说道:“那样的虚弱,我倒觉得不像是心虚,更像是被下了什么暗手——”慕容意听到他的话,脸色也略微变了:“你是说那个琴姨娘……她有这么大胆子,敢谋害一朝皇后?可是皇后乃是顾氏的人,皇帝现在皇位还没坐稳,她就敢——”顾之素想到自从下蛊之后,琴姨娘确认辛元平不会变心,当真是越来越猖狂,做事仿佛全然无所畏惧,自己想要如何就要如何,听寒璃稟告的消息中,还曾经说辛元平有谋士,觉得他单宠爱琴姨娘不好,劝谏几句辛元平不听,当日回家的时候就被太子侍卫,乱刀砍死在了东宫外墙,后来因那谋士不过是平民,倒是也没有引起太大波澜,只是辛元平的那些谋士,再没有人敢说琴姨娘的不是。
琴姨娘出身市井之中,不过是个小家碧玉,跟大家闺秀教养相比,根本就上不了台面。然而正是因为如此,当初寒鸩才会选择他,成为控制辛元平的人,辛元平原本就是一个,喜欢随心所欲的人,如果真的有心爱的宠妃,哪怕不必怎么控制他,他都会不顾大局,将朝堂弄个乱七八糟,自己则没有丝毫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