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不禁更柔和了些:“不会注意到你,那你兄长呢?”
辛元安听他提到辛元平,念及那个在别人面前畏畏缩缩,却单对自己趾高气昂的亲生兄长,眼光骤暗冷笑了一声:“他现下都视我为灾星,见面都绕着圈走,我可不知道他怎样,自从母妃走了之后,我也懒得管其他人,反正他现下不还没死呢么?”
顾之素是第一次听说,辛元平对待辛元安,竟一直是这样冷冰冰的,目光顿时跟着冷了下来,抬手握住了他在颊边磨磨蹭蹭的手,回身盯着他弯了弯唇角,眼底却没有一点笑意,反倒全是认真神色:“你也太惫懒了些,既然不愿意管事,为何又要接下月晦和日厄?”
辛元安被他抓住手指也不恼,低下头来亲了他手背一下,就看着那人的手指松了开来,目光却在他提起月晦日厄时,骤然凝起直直的望了过去:“你怎么知道月晦和日厄?”
“不是你告诉我的么?”顾之素听他问起这个,面上一点慌乱都无,打了个太极推回他身上,“方才你刚说了,就忘了?”
辛元安看他神色不变,实在不像是在说谎,竟也怀疑起自己来,皱着眉喃喃着反问:“我方才说了么?”
顾之素抬眼瞄了他一下,极其自然的点了点头,完全没有一点心虚神色:“自然,不然我怎么知道的?”
“别拿着我的问题问我,我要是知道就好了。”
眼看着他愈发镇定的眸光,辛元安反而再度怀疑起他来,可除了自己会说起月晦和日厄,月沁和月鸦应该是没那么大胆子,敢直接跟顾之素将底透了,想了半天还是将此事放下,解释起方才他问的问题来。
“为何会接下月晦和日厄……大概还是因为这双惹祸的眼睛,母妃临死之前怕有人看我不顺眼,我不得大齐中皇宫贵族的喜爱,万一在皇子所里被别人顺手宰了,母妃是死都不会闭上眼的,所以就把当时只剩下几个人,勉强可以保护我的月晦和日厄交给了我。”
顾之素定定的看了他许久,方才稍稍挪开了眸光,压低声音喃喃着道:“你的母妃毕竟是顾着你的,不然你的情形该更是凶险……”
辛元安听出他语气之中仿佛略有释然之色,知道他虽知晓自己经过了那些危险,仍然会为以前的那些日子替他担心,只觉心中涌起温暖不禁含笑将他抱紧了,自他耳边问道:“你担心我?”
顾之素见他将自己抱来抱去的,这般占自己的便宜还装作无事,就知道他是彻底将自己视作所有物,显然已经对自己心中有了情愫,暗自冷哼了一声压住心中甜意,偏过头去冷冷反驳道:“不担心。”
“我说了我的字,那你呢?你字什么?”
辛元安得到他的回答,挑眉含笑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有逼着他再说什么,只是蓦地开口问了一句。
顾之素闻言倒是一怔,片刻后稍稍垂下头来,目光不自觉有些恍惚。
他的字……
前世他不过是个庶子,还没等加冠就嫁入东宫,一个卑贱的媵妾而已,谁会想到给他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