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敏……我好痛……”
痛的快要死了。
那人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任由背后瞧不见的人将自己环抱也毫无反应,直到许久许久过后,终于缓缓转过身来关上了雕花门,低身坐在窗畔的罗汉榻上,深棕色的眸子已然暗淡的看不清楚神色,却莫名温柔。
江洛玉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乌玉般的眸子带上了一层薄雾,低身跟着上了榻坐在他身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瞧见不远处的那一丛雪梅盛放,看着那人极为吃力的伸出手去,苍白的指
尖拂过窗下生长着的梅花柔软的花瓣,喃喃道:“梨花……”
梅香阵阵,而梨花如雪。
江洛玉眨了眨眼睛,强自将泪水收了回去,忍不住再度伸出手,想要去握那只削瘦冰冷的手掌——今生已然握住不知多长时间的手,前生却再也难以回头去看那人的眼。
“你还记得那年的梨花……开的那么漂亮,让人两辈子都忘不掉……”
被他环抱住的人没有说话,被风扬起的发丝带着血的气味,拂过江洛玉虚幻的脸颊和指尖,他不仅再度小心翼翼的收紧手臂,怎么都扯不出一个笑容——眼前的这个人要比那人好上千倍万倍,前世他为何会爱上那么一个蠢货,甚至不惜为了那个蠢货赔掉自己的性命?
这一生再度能有重来的机会,到底是为了让他能够散去一身怨戾之气,还是为了让他能够早早遇见面前这个人?
他怔怔的想着,直到那人抬手关上雕花窗,斜靠在罗汉榻上疲惫的闭上眼睛时,都未曾完全想清楚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此时让我梦见你,知晓你要为我陪葬,我才终于知晓,原来你才是我重生的缘由——可昭敏,这难道是天意对我的惩罚?”
他缓缓低下身去,薄红的唇擦过侧着身阖上眼睛,仿佛已睡熟的人那张狰狞面颊,然而无论如何想要说出的话,都传不进那人的耳中:“你看,它让我这样梦见你,这样遗憾着不能弥补,不就是在惩罚我有眼无珠,怎么都看不见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