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并不十分在意,脸上也未曾露出不满之色,反倒是带他前来此处的人瞧见屋内这样的景象,神色略微有些尴尬,只犹豫了半晌还是没有开口让人给他换个地方,而是咽了口唾沬硬着头皮上前道。
“内君,这屋中摆设桌床尽皆简陋,还请您莫要嫌弃,不过是暂住几日罢了,等到事情查清楚了,您定然能够出来与安国候团聚的。”
“大人如此会说话,倒让本君开了眼界。”猛然听到身后的人这般说,江洛玉无声的勾了勾唇角,眼底的光芒一闪又迅速暗了下去,修长的手指握紧骨扇,“那便借大人吉言,这里虽然简陋却也能住,本君就不为难大人了,大人还有事就请自便罢。”
那官员见他不曾因为房间简陋而心生不满,下意识松了口气,忙低身拱手朝门口退去:“那,下官告退。”
“慢着,这位大人。”江洛玉握着骨扇缓缓侧过身来,含笑看着一边抹着头上冷汗,一边有些局促的站在原地不敢走的人,一字一顿的说了最后一句话,“有件事,本君想要烦劳大人
——不知大人那里,可有黑白子?”
“宗人府内自然有,还请内君稍待。”
目送着几个带着惊慌的背影离去,江洛玉抬袖拂了拂桌上的灰尘,看着那个哆哆嗦嗦的双子端着托盘上前,将冒着袅袅热气的茶盏放在他手边时,唇角不由勾出一丝诡秘的笑容,修长的手指端起那滚热的茶盏时,乌玉般的眸子却闪烁过暗光。
乌雅拓的目的,绝不仅仅是将他关在此处几日,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想要揭露他原本是逍遥王世子的身份,在皇帝面前一次不成,第二次定然是想要让他在牢狱之中,自己招供自己是大泷已然死去的世子江洛玉,倒是不管他究竟本来到大金的目的为何,通敌叛国的罪名就无论如何都洗脱不掉了。
等到这通敌叛国的罪名一旦落实,慕容氏就算想要用法子将他从宗人府中弄出来,他怕是也出不去了——还未定罪的时候,乌雅氏尚且敢在宗人府中一手遮天,更何况若是真的被按上了罪名,后果不必想都清楚。
修长的手指抚过玉色的茶盏,被窗外的阳光照亮的指尖,泛着冷而莹润的光芒,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那个离开没有多久,看起来仍旧畏畏缩缩的,手中捧着装着黑白子的棋盒和一个稍有些破旧的棋盘,放在了江洛玉手边,低声诺诺道。
“内君,黑白子送来了。”
江洛玉瞧见那棋盘,目光微微一闪,将快要凑到唇边的茶盏再度放在桌上,手指捻了捻那破旧棋盘上的灰尘,似笑非笑的轻声道:“看起来这黑白子倒是许久之前的,这些宗室子弟被关进这里,果真是再无心情做这等修养身心之事。”
“内君说的是……”那双子看来当真是怯懦,手脚慌张的不知道往哪里摆不说,连头都不敢抬的小声应道,“也不知内君……可还有什么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