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洛玉听到他这么直白的问话,一时间竟被这句话惊了半天,这才慢慢回过神来,面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殆尽。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从自己袖中拿出了一方玉章,低头仔细端详了片刻后,就拎起了那玉章的红绳递了过去。
“这是你交给我保管的东西,完璧归赵。”
话音未落,他也不等面前的人去接那玉章,便随手将那玉章和甜羹放在一起,站起身来准备立时离去,青色的衣袍在透着金色光芒的室内翻动了一下,又缓缓的顺着他的指尖落了下来
当他拿出那枚纯白的玉章时,坐在床上的人瞪大了據拍色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那东西,一直等到江洛玉的脚步即将迈出屋内的时候,才骤然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开口道。
“等等”
听到这两个字,江洛玉脚下微微一顿,却并未完全停下脚步,反而在神色莫名的回头望了
他一眼后,便准备接着向帘外走去,可还没等他再度抬步之时,就听见身后的人再度开口,声音缓慢一字一顿的道。
“我答应过要告诉你。”白敏玉闭了闭眼,安静的坐在床畔,目光从那白玉章上挪开,脸庞上没有一丝表情,声音却仿佛含着某种期盼,“现下有了时间,可以坐回来听我讲么?”
江洛玉闭了闭眼睛,修长的手指无力的在自己的袖中握了握,最终却仿佛没有气力一般的垂了下来,眼帘落下:“不必了。”
白敏玉瞧见他话未说完,便准备要再度抬步离开,據拍色的眸底闪过暗色,却渐渐沉浸在无奈中:“我以为你想知道。”
江洛玉勾了勾唇角,声音轻的如同吹息:“我现在,已经不想知道了。”
“那个时候,我虽然看不见,可感觉到你哭了。”听到这话,坐在床畔的人长长叹息了一声,身子向后靠了靠,将自己的面容完全隐藏在了黑暗中,声音也轻的飘忽,“你的眼泪是咸的……打在我脸上的时候很轻,我却很高兴,高兴到自己若是下一刻就死……”
“不要说。”他这几句话的话音未落,站在门口的人便骤然开了口,修长的手指抬起扣紧了身畔的门框,话语如同一字一顿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不要说。”
“醒来之后,我就发现自己的屋子里少了东西。”即使此刻听到他开口说话,坐在床畔的人仍旧没有停止自己的话,淡色的薄唇在黑暗中一开一合,却像是一道划破黑暗的利箭,“玉佩,是么?”
江洛玉终于转过身来,目光淡淡的看着坐在床畔的人,唇边苦笑蔓延,声音低的几乎听不清楚:“你既已猜到,还问我什么?”
一阵寂静的沉默。
话说到这个地步,江洛玉知道自己已然隐瞒不下去了,索性转过身来走到窗畔,目光没有焦点的看着窗外的景象,修长的手指狠狠在自己掌心中握紧,也不管那隐约的疼痛慢慢侵袭了全身,只是神色怔然的站着。
“从头到尾,都是我小看了甄士。”他低声喃喃着,乌玉般的眸底仿佛沾染着难以褪去的暗色,“从小厨房的事情吸引了我的注意力,让我以为他是要在厨房上动手时,其实借着太子的手对你下了暗算。但若是我不小心,我就会在厨房上的事情疏忽,中毒的人会变成我。”
说罢这话,他不等身后的人说些什么,便苦笑了一声:“不仅如此。倘若我想的不错,这个局最开始便是针对你的。我与你之间的关系若不是这般,我就不会给你那块玉佩,更不会让你因此中毒。就这么一个连环计,还顺带试探出了我和你之间的关系,真算是一箭三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