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薄唇便不急不缓的再度覆了上来。
两人无声的在黑暗中唇齿纠缠,仿佛呵护珍宝一般的轻柔绵密,白衣人的呼吸明显渐渐急促,过了一会后终于一个翻身,将黑暗中眼神依旧清明的人推了开来,自己则咚的一声掉在了榻下。
猛然从正屋中传来这么一声巨响,立刻将住在周围的丫鬟和小厮们惊醒,尤其是看着正屋灯火一直不息,心底有些惴惴根本没睡的逐月。
“世子,您怎么了?”
江洛玉看着重重掉落下榻,此时正面无表情调整好了呼吸,已经爬起来的白敏玉,即使方才被逼着吃了冬果,唇角的弧度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没事,是烛台掉到下面去了,不必进来,我已经歇了,明日再来收拾罢。”
听到不是大事,逐月松了口气,让跟在自己身后的人和自己一同退了下去:”是,世子。
”
等到外面的人都离去了,白敏玉便拍了拍自己的衣摆,准备将小几上自己好不容易寻到,本以为江洛玉会喜欢的冬果收起来,结果手还没有伸出去,那冬果就被江洛玉再度拿起,低头晈了一口。
“……比刚才你嘴里那块,仿佛甜了一点。”
与方才相比,他仿佛是改变了什么,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变,连眼神都和原来别无二致。
可白敏玉知道,他方才是不愿意吃那个冬果的。
所以看到江洛玉此刻毫无芥蒂般的坐在榻边咬冬果,白衣人眼底终于浮现了淡淡的暖意。
半盏茶的时间过后,江洛玉目送着那个白色的身影在月下渐渐远去,忍不住低下头来再看了一眼手边的冬果果核,乌玉般的眸底闪过一道亮光。
他突然想,若是过了许多许多年后,此时正背对着自己离去的那个人仍像是现下一样,用清澈的只能剩下他一个人的影子的目光看着他,用没有丝毫杂质的心来对他。
总有一天,他也许可以摆脱前世那个抹不开说不出的阴影,和那个已然离去的人一起,大步往有亮光的地方走去罢。
虽然不知道会是哪一天。
他会等。
因为他此刻,终于能够从一片茫茫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一点悄悄燃起被护在掌心中的,明亮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