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吹风点火便能达到目的,便接着低声道:“二婶的意思是,玉儿毕竟年轻,不比那些个老管家的精明,可莫要完全相信于他,应当自己拿来接管才是,玉儿想想是否如此?”
“便如二婶所说。”江洛玉低低应和着,仿佛有些头痛于甄氏方才说的那些话,不知是否该相信其他人接管自己的财产,面上也多了几分优柔寡断来,唇边的笑容却利似刀割,“玉儿年纪尚轻经历尚浅,肯定不如管家的精明,不如在加冠之前先让管家管着,量玉儿这个世子放在这里,他也是不敢表里不一的,只是……”
方才话中明里暗中的,不是已经让你小心那个王府管家侵吞你的私产么?你怎么还是这么相信他!还要将那些账本财产交给他管!不会稍微分些给我管管么?那些管家不沾亲不带顾的你都能放心,我可是你亲二婶!你难不成是猪脑子——不会听人说话么?
甄氏听着面前的逍遥王世子说话,一时间气得牙痒痒,只恨不能立刻把心里想着的话说出
来,立时冷声斥责江洛玉,眼神便不自觉多了几分暴躁之色,可听着江洛玉此刻欲言又止的口气,她又忍不住耐下了性子,接着问道:“只是什么?”
江洛玉仿佛没有察觉到此时身畔甄氏身上的急躁和不甘,以及深处蛰伏的贪禁——他只是微微皱起了眉头,一副什么都不懂的肥羊模样:“只是玉儿也曾有二婶这般疑虑,所以此次让管家前来清帐之时,玉儿便嘱咐他带上了今年的总账的简略账簿,正准备细细研看一番呢。”一听到账本这两个字,甄氏顿时眼前一亮,方才鸡同鸭讲的郁闷立即一扫而空,连掩饰也懒得做了,便连忙笑着说道:“这便是了,玉儿果真聪明,不必二婶多说,便自有主张……不过玉儿手下可有专门阅帐之人?若是没有的话,二婶可以……”
“多谢二婶好意。”江洛玉知晓自己再不说话,面前这位二婶可要推荐出一个带着幺蛾子的人来了,毕竟前世那个狠狠祸害自己,掏空自家银庄和骗走田契土地的账房他可至今还记忆犹新,便不急不缓的将甄氏的话从中间掐断了。
“二婶怕是不知,我二弟自小便习看账本,父王在世时也不拘着他学这些,昨日玉儿已和二弟说好,今日要在碧波苑中看账,便不劳二婶多费心了。”
甄氏没想到自己说一半江洛玉会插言,本还想沉下脸来训斥一番江洛玉不敬长辈,以便将自己前几日便早已找好的账房先生强行塞过去,谁知道还没得开口便听见江洛玉说这话,顿时将自己原本的话吞了进去,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可思议。
“玉儿……会将账本交给庶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