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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城尽是我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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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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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挪了挪自己的屁股,稍稍不那么挨着他。

    楚江仙背脊笔直,微微颔首道:“承蒙抬爱。”

    华裳叉着腿,单手支着下巴,笑眯眯道:“那我们两个就算是朋友了呗?”

    楚江仙淡淡道:“冠军侯真心相交,某不敢不从。”

    “那……”她乌黑的瞳仁一转,像是溪水中被打磨光滑的鹅卵石,她突然凑近他。

    楚江仙不由得朝后躲了躲。

    “……能借我些钱吗?”

    楚江仙一怔。

    他身后的小厮却咬了牙。

    他就知道这位毁誉参半的冠军侯没安好心,这不,趁着郎君算术不好,就来骗钱了。

    “你放心,我有钱一定会还的!我拿我华裳的项上人头作担保。”华裳将自己的胸口拍的“啪啪”响。

    楚江仙连忙调离目光:“唔,为什么?”

    “自然是因为缺钱花了。”

    小厮冷笑。

    且不说圣人隔三差五便会给予功劳卓着的冠军侯赏赐,即便就是她自己的的爵位食邑也有一千户,更别说还有世袭的永业田了。

    冠军侯是建了酒池肉林,还是养了一个军队啊,居然还不够花?果然,还是来骗郎君的吧?

    楚江仙算不清楚这些,也从来不算这些,他只是好奇华将军为何会找他借钱,就亲疏远近来看,他几乎没有与冠军侯讲过话,更何况,两人非但没有交际,还有仇怨呢。

    华裳信口开河道:“我看你是个好人,颇有呃……君、君子之风,想来你也不可能坑害我,我信得过你的人品。”

    楚江仙点了点头。

    华裳一脸惊喜:“你这是答应了?”

    “嗯,抱琴,给钱。”

    小厮一脸苦相,劝阻道:“郎君,你在好好考虑考虑?”

    楚江仙看向华裳:“某也信得过将军。”

    华裳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

    抱琴都快要哭了。

    郎君,你快点清醒过来,看清这人的狼子野心啊。

    见抱琴迟迟没有动作,他轻轻蹙眉。

    抱琴苦兮兮地摸了摸袖子里的荷包:“冠军侯要借多少。”

    华裳微笑:“自然是有多少借多少。”

    “啊?”抱琴望向楚江仙。

    楚江仙淡淡地“嗯”了一声,还是看着自己的瑶琴。

    抱琴委委屈屈地拿出荷包,还没有打开数一数,就被华裳一把抢了过去。

    “谢了!”华裳拍了拍楚江仙的肩膀,“你以后就是我华裳的好兄弟了,以后出门被欺负了就报我华裳的名号。”

    小厮怒道:“我家郎君是御史!”

    谁脑子不好敢找麻烦找到御史的头上!

    哦,不,眼前这不正有一个嘛,她连御史的钱都敢骗,怕是被参的次数少了!

    华裳隔着荷包捏了捏,发现里面既有银锭子,还有几张银票。

    真是赚到了。

    早知道这位楚御史这么好骗,她早就过来了。

    华裳将荷包往自己袖子里一塞,撩了撩袖子道:“好了,别送了,我要下山了。”

    楚江仙:“冠军侯慢走。”

    “好说,好说,楚御史好好弹啊,你这棉……琴弹的可真好!”

    楚江仙笑了一下,颇有种早春河开、冰雪消融的惊艳感。

    “承蒙夸奖。”

    小厮抹了一把脸,生无可恋道:“郎君,那冠军侯一看就没正经夸你。”

    楚江仙微微颔首。

    “那您怎么还借她钱啊?看她那副样子定然没有想着还!”

    楚江仙低声道:“她以自己的项上人头作保。”

    小厮叹息:“这不更是空手套白狼嘛!”

    “在某看来,冠军侯这颗脑袋才是价值连城的国之重宝。”

    话说到此处,他突然不适地捂住了额头。

    小厮忙扶住他,低声嘀咕:“您的病刚好,郎中让您不要吹风,结果您居然跑到这山顶弹琴来了……”

    远处天际的蓝渐渐深沉下来,风带来缕缕水汽。

    华裳脚步轻快地顺着沿路返回,没走几步,就见慧断还站在竹林里的小路上,负着手,看着上方的天空。

    华裳莫名其妙地抬头看看:“你在看什么?”

    她吸了吸鼻子,神情严肃了些:“怎么有这么重的血腥味儿?”

    慧断低下头,温声道:“刚刚不小心被竹叶划破了手掌。”

    华裳脸上含笑,眸中却升起了一丝警惕:“你这怕是被竹叶切断了手掌,才会有这么重的血腥味儿吧?”

    她的视线随意扫了扫,在竹子旁发现几滴鲜血。

    “到底发生了何事?”她的脸上彻底没了笑容,凛然的煞气慢慢逸散出来。

    慧断依旧笑得温柔干净:“真的是不小心划到了伤口。”

    他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伸出背在身后的手掌,他单手握拳,血液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从他掌心的纹路上滴落。

    华裳小心地攥住他的手腕,摊开他的手掌,或许不小心碰到了伤口,他的手痉挛似的抽搐一下。

    他掌心伤口纵横,边缘参差泛白泡在鲜红的血液中。

    慧断盯着她的脸:“一时不小心弄伤的,在寺里干重活儿都是这样的。”

    华裳看了好久,才轻声道:“你究竟是有多么不小心,居然伤成了这副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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