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说得兴起,都在感慨武家的富贵。却不知他们能走到今日,是经历了何种不幸与艰辛。
不过,再也不会了!迎儿暗暗告诉自己,武家和乔家都只会越来越好,以前的屈辱与艰辛,全都一去不复返了。
果然,晚间吃过订婚酒,吃得满脸通红的郓哥儿趁着武家人睡下,又悄悄摸到迎儿窗外去。
“乖迎儿,开开门。”
那声音压得蚊子似的,但迎儿还是听到了,自从两家亲事一说定,他就没有一晚不摸来的。
“啥事儿?”她躲在门后就是不开。
……
外头静了静,才听一声喑哑的“想你了”。
迎儿羞得狠狠踢了门扉一脚,王八蛋,越来越不要脸了!
刚开始还找借口,一会儿是东西落了,一会儿是有事要商量……今天居然啥借口都没了。
“这不是借口,这就是最大的理由。不能让我想你麽?”可能是吃醉了酒,也可能是三月的春风醉人,男子的声音里也带了酒意一般,迎儿只觉着自己脑袋都晕乎了。
像被酒气熏的。
“你好好说话。”
“想你,你何时才能成我的妻?”
迎儿心口砰砰直跳,是啊,自己就快要成他的妻子了,他们会一起过日子,一起赚钱,一起孝顺老人,以后还会生儿育女,养几个像进哥儿一样的孩子。
那是流着他们两人共同的血的孩子,她上辈子……
想到上辈子,不免又要想到那两年炼狱一般的日子,以前害怕接受郓哥儿的心意,总以为如果婚后生活都像那样的话,还不若不嫁人。
但这两年来,她眼睛里看见的,她爹和娘,说蜜里调油也不为过。
从来木讷寡言的武大,自从娶了翠莲后,虽也没多多少话,但二人间默契的眼神交流却是显而易见的。翠莲想要说什么,武大只消看一眼就能明白,她只消捶捶腰,他就知道马上给她请大夫来;她只消多夹哪个菜两筷,他就会默默的把菜碟子挪到她跟前去。
如若翠莲有事,他宁愿炊饼铺不开也要去帮她看绣坊……这种以她的事为重,自己的事永远可以后延的真诚付出,是迎儿从来没想过的。
就是翠莲,刚开始也会事无巨细的提点着武大,慢慢的,不消她提点,他就已经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人该拒绝,什么时候该花钱该走人情了。
迎儿以前以为她爹不会表达,现在才知道,那是因为没遇上对的人。
下雨有伞,天黑有灯,两个人扶持着共同进步,让日子过得更好,这估计就是婚姻的意义吧。
况且,这半年来,翠莲虽不知她上辈子经历,但也在潜移默化的引导着她。最简单的灶上活计,她只要一得空都会手把手教她,比如针线活计,她也会耐着心提点她,就是夫妻相处之道,怎么利用女子优势化干戈为玉帛……就差房.中.术也说了。
这才是一位母亲,会教给她的。
迎儿感激不尽。
“诶,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了?”男子靠在门上。
“哐当”迎儿突然拉开了门,郓哥儿一个不防跌进去。声响太大,左首第一间里的武松就“嗯哼”了一声,二人吓得噤若寒蝉,静静的等了许久,听那边没动静了,才敢蹑手蹑脚。
“我好欢喜,你就要成我的妻了。”男子抱住少女,将脑袋搁在她肩膀上,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