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着也要装完了,烦请小娘子先等上一等,你也知道,俺们这营生,不好中途撂手的……”
迎儿理解,忙点头道:“是哩是哩,大叔咱们不急。”
又问他可有吃过早食了,今日这工要上到啥时候,这几日生意如何……一问一答没多大会儿,刘老三和老四也就上来了。见了迎儿都不好意思,因着上回的乌龙,总觉着他们占了她便宜,白吃了她一顿早食似的。
中途狗儿来过一回,说是“乔大叔订的锅炉得三日后才拿得着,使我来问问娘子意思,可还要。”
只消能成,多等几日又何妨,迎儿自然说要的,又让他订上三个,连装水淬铁的也订上一个,到时候用木桶怕是顶不了事儿。
她虽没见过,却也能想象到,那铁具从炉里拿出来,都烧得通红了,放凉水里不消片刻,水都得放热,木桶整日放热水,禁不住几日糟……还是铁桶一劳永逸。
没一会儿,隔壁那艘大船也装完了,刘二领着老五、老六、老七上来了。
“哥哥寻俺们啥事儿?这贼老天,一滴雨都不下,可热死个人了!”刘七一面抱怨,一面看也不看,管那石坎上有没有泥灰,一屁股就坐下去。
刘二冷冷道:“你得感谢老天爷没下雨哩!要是下了雨,工头可不管你船坂上滑不滑,都得上货,届时淋了雨瞧病吃药可不是闹着玩的。”几个兄弟也跟着点头,这老七就是太娇贵了,天晴嫌热,下雨嫌湿,他们这多年了不也过来了?
就他屁事多。
此时,被哥哥们嫌弃屁事多的刘七,已经看见了迎儿:“哟呵!俺当是谁,原是卖炊饼的小老板来了啊!咋好端端的来俺们这下等人跟前了,可别被咱们臭气熏了……”
这阴阳怪气的口吻,迎儿不以为然,刘二却是忍不住,抱歉的看了迎儿一眼,照着他后脑勺就是两巴掌。直扇得他懵了,刘二才道:“又忘了?跟人咋说话的?俺可不是大哥那面人,再不学着做人,以后俺们没了,你靠哪个去?”
迎儿心内要给他点一百个赞了,就应该教他做人!
刘七被哥哥又打又骂的没了气性,又不敢还手,只低着头躲羞。迎儿见“教育”得差不多了,就问:“几位大叔午后可还有活计?”
刘二叹了口气:“唉,哪里还有,守三日也轮不着一回的,每日只靠着早起这一稍过活了。”
见不会耽误他们上工,迎儿放下心来,这才道:“眼见着时辰也不早了,咱们先去用了午食罢。”
几人不肯,一面是记着上回吃她的早食,一面则是囊中羞涩,工头还未结钱与他们……
“几位大叔快走吧,俺这回是有重要的事情求你们帮忙哩!看在咱们不打不相识的份上,可得帮帮俺才是哩!现在别问了,待会儿边吃边说。”说着就硬叫了他们,走不了多远就有一家迎客楼的分店。
几兄弟还从未进过这样的酒楼,拘谨得很,迎儿让点菜,他们也不好意思,只得她自个儿来,看着油荤重的、肉多的、分量足的点了十个,素菜就一个没点。
待十样大鱼大肉上了桌,刘七口水都快浸湿前胸了……亲娘耶,他都大半月没吃过肉了!其他几人也好不到哪儿去,只是还懂些规矩,肚内再如何馋,面上还是尽量逼自己不要去盯着看。
迎儿又让小二直接抬了一锅米饭来,道:“几位叔叔快吃罢!你们饿得住,俺可饿不住了!”说着就先起身与他们每人添了满满一大碗白米饭。
“你们快吃啊,尽着吃,放开肚皮的吃,吃了不够再点几个!”
刘二愈发不好意思了,只囔囔道:“不可不可,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
“诶,刘二叔再同俺客气,可就外道了,俺可是有事求你们哩!”眼见着刘老七和迎儿都动筷子了,众人才跟着动起来。
果然是饿极了,馋惨了,迎儿见他们也顾不上客气了,大口吃肉大口吃饭,没多大会儿就全都见底了。迎儿又赶紧给他们叫了一锅饭,七八个肉菜,为了不让他们尴尬,她依然有一筷没一筷的跟着陪吃。
半个时辰后,饭菜全吃得汤汁都不剩一滴了,几人终于不好意思的放下碗筷,刘七甚至都开始打饱嗝了。
迎儿笑起来,就是这般能吃的才好哩!能吃表示身体好,身体好就是能干活,没有歧视的意思,她可不要老弱病残……接下来要做的可是大买卖了!
“你瞧,倒不好意思了,小娘子都没吃上啥,全被俺们几个饭桶吃光了……一直不好意思开口问,不知娘子寻俺们是……”
“刘二叔不消客气。俺有个事儿,想同诸位商量一下。”
遂将自己要开打铁铺子,已经有了官府许可,打铁师傅也有了,只是想寻几个信得过的打铁匠的事给说了,问他们可愿意。
“这怕是……俺们都是粗人,家里也没人会那手艺,怕是……”
“几位叔叔不消怕,俺手边有积年的老铁匠,保管手把手将你们教会,定能上手的。再说了,分工合作嘛,你们力气大的就做锻炼的活,手脚灵活的就拿铁钳,就是刘七叔也能有活干,守在锅炉前鼓吹风机……”
几人听得双眼放光,能学会打铁的手艺?那可是香饽饽哩!没有这层关系,哪个愿意传授旁人?
迎儿继续道:“你们不止全天有活干,全年甚至十年二十年都有活干!而且还包吃住,房子和饭食每天都有现成的,不消你们出一分钱,俺再按月开你们工钱,按照做活的多少,上工的天数,保证每月至少一两银如何?”
众人大骇!一两银?吃住不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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