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含笑,原来这小泼妇嘴甜起来还真讨人喜欢啊。
“你……你是咋学出来的?”迎儿急着吃饭,话说得含糊不清。
“我爹做不了啥,以前我白日出门卖梨,午后家去就随意做两样,填饱肚子就成。”没想到练着练着,就练出“技术”来了,大菜不会做,至少家常的都不成问题。
迎儿想到那整日“咳咳”个不停的乔老爹,上辈子好像是还未到她出嫁呢,就去世了。当时姚二叔一家还感慨“郓哥儿这孩子怪可怜的”“以前虽穷,至少还有个爹在”“也不知要如何谋个生计”……
“唉,真是穷人的孩儿早当家啊!”迎儿又吃了一口鲜嫩的小豆芽,感慨一句。
郓哥儿却不见消沉,反而意气风发道:“不怕,咱们以后会越过越好的!”其间含了多少对少女的期待,只有他晓得。
迎儿自然是领会不到这“我们”的,只当是共勉之语,跟着道:“自然!俺要将俺爹的炊饼生意做大,任哪个也不敢再欺负俺们!你也要好生挣钱,将乔大叔给医好了……”等你从了军,还要当将军哩!
“你待做多大?”问的是她的炊饼“生意”。
迎儿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她还从未想过这问题呢。当时心血来潮开铺子,只是受了西门家生药铺的刺激,只想要挣钱,但到底要开多大,开几间,开在何处……至于以后如何打算,她却是从未想过。
或许说,她有限的阅历限制了她对未来的规划。
迎儿被难住,她二十多年所见所闻,所知的做生意最厉害的也就只有西门庆家,就是开了生药铺、绸缎铺、绒线铺、当铺、贩盐引、放印子钱几样罢了。
当铺和生药铺她没本钱,贩盐引和印子钱她没官府的关系,也做不了,剩下绸缎铺和绒线铺子,待有了本钱,或可一试……反正钱存钱庄里每月就得三瓜两枣,放外头还能“钱生钱”呢!
哦,对了!钱庄!
她上辈子所知的,生意做得最大的该属福运来钱庄才对,清河县那家只是它一个分店而已,后来都开到东京城去了,那可比西门家厉害多了。
郓哥儿见她面色不定,忽而忧愁,忽而欢喜,忙道:“罢了,妇道人家生意能有多大,成了婚还不是一样相夫教子……”暖被窝。
想到“暖被窝”,郓哥儿面红耳赤,那眼睛都不知道放哪儿了,他以前听葱头说过暖被窝的各种招式,什么“观音坐莲”,什么“老汉推车”,刚开始听得一愣一愣的,到后头……做了好些乱七八糟的梦。
这葱头,懂得也忒多!
他心内胡思乱想着,眼睛就不敢看她。
“你咋啦?脸都红成猴儿屁股了!”
少年那脸更红了,什么“屁股”不“屁股”的,这小泼妇真是口无遮拦!她是不是在别的男子跟前也这般说话?别人可没他这般规矩,尤其是她一个人在这地儿,以后他不在可咋整啊?
“你……说话还是注意些。”
“注意啥?”
少年气结,他总不能说“你别张口闭口屁股的说话了”罢?
二人就似鸡同鸭讲,对牛弹琴了半日,眼见着太阳落山,天快黑了,有个尴尬的问题摆在面前。
郓哥儿可睡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