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样说,无心弯起眼睛便笑了起来,白皙的脸上浮出一弯浅浅的梨涡。
在南禺出使的那一天,南央便扮作了随行的小厮在南禺的掩护下成功混入了出使队伍,等皇后发现她不见了时,他们已经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想追都追不回来,但想到她能混入出使队伍,必是有她哥哥在给她做掩护,想着与南禺一起她,南禺肯定不会让她磕着绊着便也由她去了。
经过三个月的长途跋涉,他们终于到了京都。
南国虽小但由于国内资源丰富,光是大型的金矿铁矿就有多达近百处所以十分富足,但富足归富足,小国毕竟是小国,在到北渝的京都之前,无心从未见过像北渝皇宫这般辉煌的建筑,其气势的磅礴便是再多财富也堆砌不出来的。
刘曜准备了宴会迎接他们的到来,那时无心随南禺坐在两旁座位的首座,但刘曜却是坐于白玉铺成的长阶之上,那时的他,一身明黄的龙袍,刀斧镌刻般的轮廓,俊毅的容颜,英挺的身姿存着只有君临万邦的帝王之气,仅是那眉目间那如刀般锋利威严的气势,便胜过世间任何英雄。
那时尚小的无心看着他,便心想着,那是她未来的夫君。
可那长阶之上不仅坐着他,还坐着他的皇后还有几位贵妃,无一不是光彩照人,那时就被称为定是日后南国第一美人的无心竟起了自卑之心,或许这也是为什么无心回国之后更加勤于学习琴棋书画的原因,以至于在几年后她不仅成了南国第一美人,更是举世难得的才女,无人知道,成就她的原因,只是她想要配得上他而已。
宴会之后刘曜还带他们上了望月楼,望月楼是北渝京都最高的地方,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京都,那时所有人都在看这繁花京都,万家灯火,而她却始终在看他。
他逆光而站,灯光暖暖的打在他的侧脸上,少了几分君王的威严,多了几分俊美温柔,谈笑间抖落万顷华光。
似是注意到她的目光,他回过头来看着她,因为她将来是要嫁到北渝来的,若是她此次来的事情传出去,日后定会遭世人垢笑,说她南国公主一点也不矜持,所以南禺只是称女扮男装的她是他的皇弟。
他回过头来冲她微微一笑,柔声问道,“是看不到吗?”
“嗯?”无心这才注意到她个子尚小,而栏杆为了安全修的很高,她其实根本都不大看得到。
刘曜以为她是看不到才会望着自己,便弯下腰来将她抱了起来,无心的脸腾地便红了,在他怀里缩着也不敢动,一旁的南禺看着她这副模样在心里止不住的偷笑。
刘曜却是没看见她红的发烫的脸,只是轻声问她,“这样能看见了吗?”
他转头过来冲她淡淡一笑,万千灯火映进他眼底,他笑着说,“朕的皇城是不是很美?”
无心咬着下嘴唇抬头却只看他,轻轻点了点头。
那时一旁的南禺便想,怕是此刻这皇城的万分美丽,也不及她未来夫君一分柔情啊。
无心的那点心思可是在未来的好几年都被南禺拿来揶揄她。
回了南国之后,她没有一刻向那时一般如此的希望自己快点长大,想快一点去到他身边。
可是她等啊,等啊,没能等到他来娶她。
却等到他灭了她的国,覆了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