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缓缓抬起头来看着他,他同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他笑起来,眼睛里像是缀了漫天的繁星,眸光清亮灿烂。但现在,他眼睛像是笼了一层阴霾,藏了太多她看不分明的复杂神色,就像现在他望着他的目光,她就在他面前,却觉得他离她很远很远,无法触及。
半晌,她挪开与他对视的目光,将手拿起来支着下巴再抬眸看着他,“你看啊,我都说了这么多句我喜欢你,你可不可以,也说一句……你喜欢我?”
孟昀怔怔地看着她,目光有些微微的颤动。
她伸手去拉他的袖子,“好不好……”
她仰头望着他,声音有些颤,带了哭腔,“好不好?哪怕……只是骗我。”
孟昀撑在床头的手不自觉收紧,幽深的瞳仁里倒映出她的影子,她离他那么近,近得他能清晰的看见泪光在她底闪动,泪水噙满了她的眼眶,仿佛只要他轻轻一触碰,便会流下来。
他就那么看着她,似是过了许久,他俯身下来,缓缓拥住她,在她耳边轻声开口,“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声音那样温柔,那样动听。
可她知道,终不过是她乞求来的一句假话。
她重重闭上眼,一滴清泪就那么从她眼角无声滑落。
她终究还是没有呆太久,她松开她之后她便急急转身,似不愿让他看到她哭的样子,说了句,“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便走了。
孟昀看着她离开时单薄的背影,手紧紧攥着被单,指骨因太过用力咯咯作响,直到她完全消失在他的视线,他才仿佛失力一般猛然跌倒在床榻上,口中喷出一口血。
“来人!”待她走远,他擦了嘴角的残血唤来人。
“公子有何吩咐?”
“准备一下,我要进宫。”
御书房内,孟昀一身蟒袍跪在殿中。
此时本应生死未卜的刘曜看着手中的奏折,未抬眼只是淡淡道,“朕听闻爱卿抱恙在身,何不在家中好好休息?”
“微臣并无大碍,多谢皇上关心。”
刘曜合上奏折,微抬起头看向他,“那爱卿此番进宫,可是朕交与你的事办妥了?”
“还未,”他俯身答道,“秦府上下如今是草木皆兵,戒备森严,实在难寻空隙将罪证送进去。”
刘曜往身后的靠椅一躺,“既未办妥,那爱卿进宫所为何事?”
孟昀抬起头来,目光坚定,“陛下所托之事,臣定当在三日内办妥!只是……”
刘曜挑了挑眉,“只是什么?”
他将头磕到地上,恳切道,“臣恳请陛下三日后容臣亲自带兵围剿将军府!”
刘曜嘴角露出抹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爱卿是丞相,亲自带兵前去……”他神情似有犹豫,“于理不合。”
“陛下还请听臣一说。”他拱手娓娓道来,“秦将军原为禁军统领,在禁军之中威望极高,自是不能调用禁军前去围剿将军府,秦府之人不能斩杀于刑场,易生变故,只能速战速决就地处决,但秦家男儿皆为骁勇善,而京中还有能力与秦家君抵抗的便只有陛下的锦衣卫,但如今陛下对外仍称箭伤在身生死未卜,锦衣卫自是也不能出面。”
刘曜皱眉,“依你所言,谁人来擒?”
“京中虽只有禁军锦衣卫是所属朝廷,但陛下莫要忘了,京中大大小小的官员府内皆有府兵,加之可达三千,小小将军府,足矣!且,秦家在整个北渝影响都十分大,越多人见证,更能落实其谋逆之罪,免陛下遭后人诟病。”
“能被陛下倚重信任,擢升为丞相,是微臣之幸,既为一国之相,陛下重病在身,自当应微臣为陛下分忧,亲自召集各府为陛下除奸!”孟昀字字铿锵有力,神色坚定慷慨,俨然一副甘为国家鞠躬尽瘁,凛然大义之色。
刘曜微眯着眼瞧了他半晌,忽的放声大笑,笑声威势豪迈,“爱卿能如此为朕分忧,朕甚感欣慰!”
孟昀却是磕头再道,“陛下,臣有罪!”
“哦?”刘曜支颐望着他,“爱卿何罪之有?”
“臣有私心!”他道,“臣因幸得陛下信任,一步登天,身任丞相之职,虽立有小功,却终究难以服众,对此臣已然听到诸多微词,所以才想亲自领兵前往擒贼,立功一件,以堵悠悠众口,臣有私心,还请陛下降罪!”
孟昀深深垂头等着他降罪,头顶上却是传来刘曜爽朗笑声,“爱卿何罪之有?倒是朕考虑不周才是。”
他走下来将孟昀扶起,“爱卿快快请起。”
孟昀垂头谢恩,“谢陛下宽恕!”
“那这件事便交给爱卿了,爱卿做事,朕甚是放心!”
他拱手,“臣定当不复陛下所望!”
刘曜笑笑,“朕自当信你,好了”他将手负至身后,“爱卿若无其他事那便退下吧,朕也是时候换药了。”
“是,”孟昀敛衽行礼,“望陛下保重龙体,微臣告退。”
刘曜微微点了点头向他摆了摆手,自己便往回走去,孟昀缓缓退至门口,正欲转身,身后却传来一声,“等等。”
孟昀再俯身低首,“陛下还有何事吩咐?”
“朕听闻九儿那丫头甚是喜欢你,成日追着你跑。”
孟昀淡淡一笑,“郡主孩童心性,只是有些犟罢了。”
“是吗?”刘曜不以为然,“朕看她倒是喜欢你得紧,那丫头是朕看着长大的,几时见她这般认真过?”
他笑得温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