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秦九儿回了京,她才知道了整个事件的经过。
她出事之后,皇帝便派人去告知了她爹,她爹听了自然是心急如焚,巴不得叫他所有手下都去林子里找她,但带来的禁军是要负责维护围场安全的,不可轻易调动,所以他便叫了自己的几个心腹还有她的所有哥哥们一齐去林子里边儿找他们了,但围场太大,他们一直找到晚上都没能找到他们,但晚上,却是出事了。
傍晚时分众人便纷纷打完猎物回到了帐营,虽说秦九儿失踪了,但晚宴还是要继续,天黑之后,晚宴便开始了,就在诸位公子等着皇帝封赏之时,四周树林里却突然涌出大批刺客,数量之众应有上千人,刹时四面来风,箭羽横飞,当场被射杀之人数不甚数,一场晚宴在一瞬间成了地狱般的屠场,众人四散逃窜着,不停有尖叫哀嚎传来,鲜血四溅,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三千禁军之众,却因毫无防备,敌明我暗,且敌方行动有素,被杀了个措手不及,等他们反应过来,已是死伤了大半,一时难以招架,随行又诸多女眷宦官,场面十分混乱。
一阵箭雨之后,那些人便直直向最上方奔去,目标直指刘曜,太监宫女惊叫着,“护驾!护驾!”,立马便有众多禁卫将刘曜围住,在禁卫的护卫下刘曜本可全身而退,却因为了保护一名妃子生生替她挡了一箭,肩胛负伤,险些因失血过多而命陨。
幸因随行的禁军都乃精英部队,虽被突袭一时不妨,但反应过来之后,也是很快击杀了所有刺客,但待所有刺客都被击退,围场之上却已是血流成河,场面触目惊心,文武百官,各宫各府几乎都有死伤,却唯独一个将军府,恰因秦九儿失踪而免遭此难。
秦九儿回府之时,秦穆入宫请罪还未归,他去寻她虽有刘曜的同意,但他身为禁军统领无论如何都有失职之罪。
秦穆回来的时候,已然是戌时,见他回来,他们立马迎了上去,焦急问他,“爹,皇上说什么了?”
秦穆却是摇了摇头,语气沉重,“我并未见到皇上。”
“为何?”
“皇上现在……还未醒过来。”
他此话说完,一直在一旁未说话的秦岚,眉头锁得更紧了。
秦穆长叹了一声,仰头望向漆黑的夜空,“秦府……恐遭大难。”
三日之后,秦邶焦急推开秦岚的房门,“三哥,你可听说了?!”
秦岚抬眸望向他,眼底没什么情绪,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原来,这几日,外面有了不好的传闻,说这次的刺杀定是秦穆一手安排,想要杀了皇上自己当皇帝。仅是短短三日,这个谣言便已传得沸沸扬扬,他们秦家之人走在街上无一不是避之不及,恐不小心便被扣了个叛军同党的帽子。
“世人多愚昧不仁,你有千百般好,他们不信,但纵有一人说不好,他们便深信不疑,累世功勋又如何?终是抵不过一句诋毁之言。”
秦邶蹙眉,“三哥,你意思是这些谣言是有人故意散播的?!”
秦岚冷笑了一声,“我们秦家若要造反,一个令下便能端掉这北渝大半江山,又何须来一场刺杀,更何须全归京中做他这瓮中之鳖,这个刺杀根本不是冲着皇帝来的,而是……”他抬起眼来看向秦邶,一字一句,声音低沉,“我们将军府!”
秦邶一掌劈向一旁的桌面,木桌登时裂成两半,他咬牙恨恨道,“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胆可恶!”
秦岚却是笑了,“还能是谁?”
秦邶一愣,脖颈有些僵硬的转过来,秦岚虽未说明,但他这般说,他却是已然猜到,他不敢置信地喃喃道,“怎么会……”
“如若是他人想诬蔑我们造反,既是想陷我们于不义,自是希望我们当真造反更好,可如今你们悉数因祖母的死放下了手中的军权归了京,此时的我们便如同笼中之兽,毫无反击之力,更妄说起兵造反,你说谁会不希望我们真的造反?”
秦邶紧紧握着拳,手青筋尽显,这样的人,只有一人,那便是那王座上的人,可是他想不明白,“可如今皇上生死未卜,他怎会冒这般的险?!”
秦岚眼底笑意却是更浓了,眸色亦更冷,“皇上他人深在宫中,你又如何得知他生死未卜?”
秦邶一愣,听他继续道,“他这一箭,得了个民心之所向,百姓皆道,他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君主,这一箭,更是可以令百姓深信不疑,这不过是一场他想要拿回军权的阴谋,”他唇边笑意愈浓,“一箭而已,不过疼些。”
秦邶重重闭上眼,半晌,再睁开眼向他望来时,脸上挂了抹苍然无力的笑容,“三哥,我们……是要死了吗?”
秦岚缓缓沉下脸来,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低沉,“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他转过头望向窗外,眼底是漠然的嘲讽,“北渝太太平了,不需要我们了。”
近日发生了这么多事,府中气氛压抑,爹爹自回来便闭门不出,哥哥们也都不复笑颜,就连平日里最没正行的三哥,她也是许久未见到他笑了。
她在庭院里找到他时,他一个人喝着酒,神情甚是落寞,她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
她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碗,“要喝我陪你喝!”
说完她坐下来便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直呛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她听到有人叹息,秦岚有些沙哑的声音便缓缓传来,“小九……”
秦九儿抬起头来看他,用袖子抹了抹嘴,“你不要说话,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那日我与孟昀滚下山坡,昏迷了有大半日,我们跑进林子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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