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不说要在他们面前赛马吗?”
刘曜转过头来,似个含笑不恭的少年冲她眨了眼,“九儿不说定不会让朕吗?”
“朕可不想输的太难看。”
秦九儿大笑,“那臣女便不手下留情了哦!”
刘曜望了身旁的护卫一眼,那护卫立马将手中长弓举高拉了弦。
“老规矩!”说完他便弓了身子,做好了策马的准备。
那侍卫松了手,箭羽离开长弦便呼啸着向高空飞去。
秦九儿目不斜视地盯着那长箭飞上高空又坠落下来,就在箭矢及地的那一瞬,她扬起的长鞭便落在了马股之上,刘曜亦是同时落了鞭,顿时便如离弦的箭般飞奔了出去。
但出乎意料的是,秦九儿落了鞭之后,马并未如往常一般带着她飞奔而去,而是忽的前蹄高扬,昂首长嘶,差点将她甩下了马,她立马便察觉出了今日它的异常,这马是她十三岁时赢了刘曜,刘曜赏与她的,跟了她两年,一直都性情温顺,但今日它却似乎受了什么惊吓一般,昂首长嘶了一声之后便发狂般的向前冲去,刘曜听到这异常的马嘶声立即便拉了缰绳,刚调转马头,秦九儿从他眼前一晃而过,直直被那匹发了狂的马载着冲向了前方,刘曜大惊,正欲追上前去搭救,却只觉身旁掠过一阵疾风,孟昀便从他身旁冲了过了过去,几乎用了全力。
刘曜眸色一沉,刚欲扬起的手,却是渐渐松了下来。
他转头望着孟昀策马娴熟的背影,狭长的凤眼渐渐眯了起来,沉沉黑眸,神色难辨。
一旁侍卫见他未有动作,而郡主显然危在旦夕,他立即上了前垂首询问道,“陛下,郡主那马怕是疯了,需不需要卑职带人去拦下来?”
刘曜抬手制止他,目光望着孟昀的背影勾了唇角,“你没看到已经有人去了吗?”
“可……孟公子毕竟是文官,怕是……”
刘曜缓缓回过头来望着他,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是让人如坠冰窟,“朕说了,不用。”
那侍卫深深垂头,“是。”
那马疯狂的飞奔着,秦九儿只觉五脏六腑都似快被它颠出来,她死死拽着缰绳大喊着,“小白,停下来!停下来!!”
可身下的马根本不听她的呼喊,似是跑红了眼。
孟昀拼了命一般追着她,可那匹马已是完全疯了,没命似的跑着,他根本追不上,他看着马背上的秦九儿,神色紧张地冲她大喊,“秦九儿你抓紧绳子!死都不许放!!”
秦九儿被那马颠得晕沉沉的,又觉这一次约莫是这小半辈子作孽太多报应来了,怕是要死定了,在这时候听到孟昀的声音,她还以为是产生了幻觉,以为自己真离死不远了,立马“哇”的一声便哭出来了,“哇!我真要死了吗?我不想死啊!!”
她哭得大声,虽被马颠得断断续续的听不清楚,却还是大约被孟昀听了个明白,他冲着秦九儿便大骂,“秦九儿你个笨蛋!!你要是敢死,我定掘了你的墓,鞭尸三千!!!”
秦九儿这下更觉得自己是产生幻觉了,她的好孟昀是个谦谦君子,定是不会说出这般的话的,这下她哭得更大声了,“哇……孟昀你个混蛋,我都要死了,你个假的孟昀都不愿与我说句好话,你便这般讨厌我!”
孟昀咬了咬牙,只想上去一巴掌将她给呼醒,“秦九儿你给我记住了,有我孟昀在一天,就绝不会让你先死!”
“你她娘给的把绳子给我抓紧了!!!”
秦九儿更确信,这是个假的孟昀了。
发疯了的白马载着秦九儿跑进了山道,山道崎岖,一个不留神便容易跌下山坡,孟昀眼见着过弯道时她就快被甩出去的身子,心中如弦紧绷,“秦九儿!不准松手!你听见没有!!!”
秦九儿体力渐渐不支,只觉脑袋越来越晕,闭着眼迷迷糊糊道了句,“孟昀啊,我真的……不行了。”
说完她便渐渐松了手,身子就那样被抛了出去。
孟昀瞳孔瞬间放大了数倍,没有一刻的犹豫,身体几乎是反射性的纵身向她扑去,拉住她的手往怀中一带,便抱着她一起滚下了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