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还有什么比吃饭睡觉更要紧的事?”冯紫英好悬没盖他一巴掌!歪理说得如此正经的普天下也难寻第二个。
贾政才要说话,后头有人跑进来道:“三爷!起.点姑娘醒了。”陈家父子眼前一亮!
贾琮“哦”了一声:“既醒了,告诉她有人自称是她妈,问她可要见么。”
那报信的小厮道:“起.点姐姐说了,见见无妨。”
贾琮道:“那就请过去吧~~”遂有婆子从耳房内请出陈大太太,扶着往梨香院而去。
一时陈大太太在书房见了陈瑞锦,上前两步一把搂在怀里哭道:“我苦命的儿啊……”
陈瑞锦默立许久,耳听她哭的厉害,轻轻挣脱道:“太太,我不认得你。”
陈大太太大惊,尚不及拭去眼泪满面狐疑道:“四丫头,我是你母亲。”
陈瑞锦道:“我不记得有母亲。”乃请她坐下。
陈大太太拭泪道:“你是怨我们前些没认你不是?”
陈瑞锦摇头道:“当真不认得。”
“那你大哥……”
陈瑞锦道:“在吴国,陈先生自称是我大哥,我瞧他说得那么急切挺可怜的,怕是得了什么癔症,遂顺着他说了。只当是月行一善、哄哄傻子。”
陈大太太立时明白了,半晌才说:“你怨我们呢。”
陈瑞锦本想再耍耍他们,忽然没了兴致。乃道:“你们当真想认我做女儿也成,贾琮本来就欲替我找个身份呢。只是,你们给我什么好处。”
陈大太太站起来微怒道:“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了你!你竟来同我要好处?”
陈瑞锦微笑道:“太太何必生气。买卖不成仁义在,我们去寻陈翰林家便是。”也裣衽站了起来,吩咐道,“送客。”转身出了书房。
陈大太太不曾想她一言不合便走了,愣在当场。偏这会子贾琮也好奇这边如何了,正躲在屋外偷听呢。却见她这么快就出来了,低声道:“这就完了?太没意思了吧。”
陈瑞锦微笑道:“这是头一步。”
“你方才让我摆了半日的架子是做什么用的?”
“气气他们。”陈瑞锦道,“陈家这会子还有点子傲气。我既甩他们脸子,他们便会‘只当没有这个女儿’。”
话音刚落,便听见书房里陈大太太喊道:“我只当没有这个女儿——”
贾琮道:“好吧,第一条应验了。然后呢?”
“然后?”陈瑞锦嫣然一笑,“然后当然是让他们看到嫁妆单子了。短痛不如长痛。单痛一回什么趣儿,每月看账册子都痛才有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