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电梯门正要合上, 崔茵怡匆忙转身按开向下的按钮, 电梯门又缓缓打开。
她抬脚走了进去, 转身神色自若的看向曲默,软软的笑了笑:“再见。”
端着最后的一点尊严,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曲默不冷不热的看了她一眼, 湿发软趴趴的搭在额前, 眸光隐在长睫的阴影里。
他伸手把住电梯框,舌尖抵了下唇, 掀了眼皮看向崔茵怡, 墨色的深瞳死水般沉寂。
“没有一定要见的理由, 就不用再见了。”
像是在下最后通牒, 他轻描淡写的把崔茵怡伪装的面具重重摔到地上,不留任何情面。
崔茵怡面上的笑意瞬间消散。
曲默松了手, 往后退开一步, 电梯门在两人间缓缓合上。
三年前,曲默才刚分手,崔茵怡就迫不及待的与他告白,话说的漂亮,说是可以什么都不计较, 哪怕他心里装着别人, 她只是想陪着他、安慰他。
那份迫切落在曲默眼里直犯恶心。
他是冲动, 可他不傻。
一道无形的心墙,在三年前就已高高筑起,任崔茵怡这些年再怎么百般讨好, 娇软人设在他心里早就崩塌了。
更何况他不好这口。
喜欢的,怎么看都不会腻,不喜欢的,硬贴上来,只会让他不自觉的心生厌恶。
曲默转身看向奚瑾的那扇门,那里也为他筑起了高墙。
是他该为自己当年的那句话买单的时候,他明白,即便是这样,他也依旧不想放手。
一夜无梦。
破晓时分,奚瑾被窗缝吹进的冷风唤醒。
窗户没关严,一道窄小的缝隙让凉气钻了空子。
她掀了被子起身,走到窗前,垂眼往楼下看。
天越发冷了,路上行人皆裹紧了外衣,行色匆匆。
呼出的热气很快便在玻璃上凝成了水汽,街景朦朦胧胧的隔在水雾间。
奚瑾掩唇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转身去浴室洗漱。
路过客厅,听到门口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她步子顿了顿,扭头看向门口。
一声轻咳引起她的注意,门外的人似乎没有要敲门的意思,步子轻轻的。
奚瑾走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外头没人。
她微皱了下眉,打开门,隔壁间的关门声恰在此时响起。
有些狐疑的探头往隔壁看了一眼,楼道空空的,半个人影都没有。
许是自己听茬了,奚瑾如是想着,正要关门,眼角余光掠过门把。
门把上挂着一个全家的塑料袋,里头装了一个肉松味蛋黄酱三角饭团和一杯打包好的星巴克咖啡。
奚瑾伸手把塑料袋取下,把袋子托进掌心里摸了摸,饭团还是热的,咖啡也是温温的。
该是刚挂上。
脑海里浮起昨夜曲默尴尬窘迫的模样,他该是觉得丢脸,不好意思见她吧。
真的是有点可爱。
奚瑾抿了抿唇,低头浅浅笑了一声。
把门关好,将塑料袋放到餐桌上,想了想,走去房间,在床头柜上取了手机,给曲默发了条微.信:“谢谢。”
曲默正缩在沙发上一边喝咖啡一边抱着笔记本看邮件,手机震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点开微.信,手速飞快的回过去。
“今天出门早,就把早餐顺便给你挂门上了,你起挺早啊。”
那头在打字,删删减减了许久。
曲默盯着手机屏幕耐心等着奚瑾把消息发过来。
那头突然没了动静。
“你刚想发的什么?怎么不发了?”
那头又开始打字了,很快消息便发了过来。
“听到你关门声了。”
曲默的指尖悬在屏幕上,仰头望了望天花板,有一种想去死一死的冲动。
低头抿了抿唇,在对话框里打下:“下次装不知道。”
发了过去。
那头秒回:“可以。”
曲默垂眼看手机,唇角弯了弯。
那头还在打字,片刻后消息发来:“要帮我吃一半吗?”
曲默把送到唇边的咖啡移开,伸手把咖啡放到茶几上:“正巧,我忘了买自己那份,帮我开个门。”
“没长手吗?自己开。”
曲默心情大好,笼在心头的那阵烦躁像烟雾般被奚瑾三两句话一下驱散了。
把膝盖上的笔记本合上,丢到沙发边,抓着手机乐颠颠的起身往隔壁去。
开了门进屋,奚瑾正在浴室刷牙。
天冷了,她套了一身连体奶牛家居服站在洗手池边,扭头看了一眼进浴室的曲默,嘴角挂着牙膏沫,像一撇白白的胡须,有些俏皮。
曲默走到她身后,像个好奇宝宝一般一直揪她衣服上的奶牛帽子玩,珊瑚绒的,软软乎乎,手感特别好。在掌心搓来搓去,感觉像握着柔软的棉花糖一样。
“你这衣服哪里买的?有男款吗?”
他对奚瑾的东西似乎都很感兴趣。
奚瑾被他拽得晃来晃去,气笑了:“曲默,前男友面膜好用吗?”
曲默终于松开了她的衣服帽子,扭头“切”了一声:“一点都不好用。”
很嫌弃的样子。
奚瑾用毛巾把嘴角的泡沫擦净,伸手从悬柜里取了盒未拆封的面膜出来,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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