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酒说着话, 从下向上, 语笑盈盈的望着乐遥。
她看起来又和前几天不大一样了,她的眉毛被刮得细了些,妆容打扮也精致许多,只是头上仍坚强的插着朵大红色绢花。
几日前她像是中陆民妇, 今天倒有点西陆最近流行的祸国妖姬……再加点乡土风的那种味道。
乐遥笑了笑,什么也没说,转身继续上楼。瓷酒账也没有结, 忙从身后追了上去, 问道:“木兄,你打算去哪里?咱们这么有缘,说不定还能同路做个伴。”
乐遥一边慢慢上楼梯,一边反问道:“你打算去哪里?”
瓷酒褐色的眼珠像是盛了星星,近距离看好看极了。她就用这双眼珠望着乐遥, 一笑,眼睛里的星星都快要溢出来了。
她说:“我打算去叶城, 木兄你呢?”
叶城是魔教的根据地, 也是乐遥没死时的老巢。
乐遥盯着她眼珠看了一会, 转头收回目光, 轻声说:“是很巧, 我也准备去叶城。”
瓷酒这人, 看起来就不怎么矜持, 事实上也非常会顺杆爬。她“咚咚”的快跑两步,与乐遥并肩:“那很好啊!我们结伴吧, 人多好照应,路上也不会觉得无聊了。”
乐遥向旁边避了点,望着前方:“好啊。”
瓷酒的房间就在楼梯口,乐遥的却在走廊尽头,靠近窗户的地方。他答应瓷酒答应的很好,早晨的时候,却独自收拾了东西下楼。
四周静悄悄的,乐遥在路过瓷酒房间时停了一下,屋里传来她平稳的呼吸声。
她还在睡觉,乐遥在瓷酒门口站了一会,放慢脚步下了楼。
现在才刚到卯时,晨光熹微,四周是朦胧的亮。乐遥刚结完账,脚还没踏出屋子,便见一个身影握着两个饼进了来。
刚刚还在房间里睡觉的瓷酒惊讶的望着他:“啊,木兄,你起的可真早,我买了点饼子,你要吃吗?”
她说着将烤的焦酥的面饼递了过去,乐遥顿了一下,接过嗅了嗅,轻咬一口说:“你起的也挺早。”
这饼子闻起来挺香,吃起来味道却很一般。乐遥吃了几口才突然想起来他已经辟谷了,他把饼子收好,问瓷酒道:“这个多少银钱?”
瓷酒摇了摇头:“这些早点算什么,此去叶城路途遥远,难免危险,我还要多多仰仗木兄,保护我一介弱女子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微低着头,纤长的睫毛垂着,声音又柔又弱。
乐遥:……
比他还高半个头的“弱女子”。
乐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她。
他在门口和瓷酒耽误了一会,小二便将他的马牵了来,还是他昨天出去看店面时顺便买的千里马。
瓷酒像是没料到乐遥还有工具,看到马时,她的动作都停顿了一下。
乐遥拍了拍马背,问道:“你有买马吗?”
瓷酒一愣,随即低着脑袋摇了摇头,声音委委屈屈的说:“没有,我没有钱买这种昂贵的工具,不过……我很瘦的。”
乐遥:……
她不会是以为,他会和她同骑一匹吧?
乐遥抽抽嘴角,翻身上马,扯着马缰居高临下的看着瓷酒:“是挺瘦的,所以更要多锻炼锻炼,那你就跟着我跑吧。”
他说完一拍马屁股,绝尘而去,只剩瓷酒在后面喊他的声音。
乐遥骑马的速度不快,瓷酒没一会就跟小二买了匹马追上了他。马是好马,饶是瓷酒一路上再怎么找事情耽搁,两人不过半个多月便到了叶城。
叶城与永州又不大一样,四周行走的人没有永州看起来那么的鱼龙混杂,魔修道修还有凡人都混在一起。叶城里行走的都是魔修,而这些魔修,又看起来完全不像魔修。
道路一旁是朵朵粉色与白色交相盛开的莲花河,另一旁则是正常做着生意的店家。河不宽,呈细长状,这边还能听见那边的叫卖声。
垂柳依依,来往的魔修穿着打扮与正道人士相差并不多。若是不说,根本没有人能够猜到,这里竟然是魔修最多的地方。
瓷酒状做好奇的看着周围,小声对乐遥说:“我还以为魔修们平日里要么都是躲在屋子里修炼,要么就是在互相打斗。”
她说的……也没错。
西陆资源贫瘠,杀人夺宝确实都是很平常的事情。这是正道人士对魔修最常见的印象,也是乐遥刚入魔道时的场景。
魔修不去东陆,道修不来西陆,这是彼此默认的潜规则。
若是有人走错了地方又被发现,基本就再也走不出去了。
瓷酒没来过西陆,所知道的自然也不会是它现在的样子。
乐遥看了她一眼,轻声说:“那是以前,现在……不管是好是坏,能建立固定的秩序,互相交换,对大多数魔修来说,至少稳定一些吧。”
集市,街道,这些都是乐遥建立的。
没人打得过乐遥,众人自然也只能选择服从他的规则,不敢去挑战他建立的权威。
弱肉强食,才是魔道生存的第一法则。
“走吧。”乐遥说,“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
瓷酒望着四周,眼神里满是笑意:“挺好看的,我以前就一直很想来这里看看了,可是因为各种原因,总是耽搁。”
乐遥瞥了她一眼:“来这里看什么?”
瓷酒笑着不说话,她和乐遥并肩,牵着马慢慢向前走,目光像是想要将这里的风景全都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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