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拉开门,就见简冰满头大汗,拎着个巨大的运动背包,靠着门框喘气。
“你……”
“训、训练去!”简冰捂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道,“好不容易出来,这帮王八蛋,不学无术,满脑子都是花花世界!”
陈辞失笑:“明天就开学了,今晚还练?”
他看了眼黑漆漆的天色——这个点,练完学校就该关门了。
她肯定回不去了。
简冰早有计划,拍拍大包,“不要紧,我换洗衣服都带了,咱们去泰加林练——云老师在那有个休息室,我就睡那。”
“泰加林到这开车都至少一个小时。”陈辞叹气,“你明天再赶早班车回来?”
“对呀。”简冰皱眉,“婆婆妈妈的,还练不练了?”
陈辞盯着她,欲言又止。
“到底怎么了?”简冰是真有点不耐烦了。
如果不是舒问涛坚决要她回学校住,她也不会想出这么不是办法的办法。
“你……住我这儿吧,”陈辞开口道,“上完课了就来凛风,还是用咱们之前的那个训练室,晚上也不怕门禁。”
只是……
如今两人都已经成年了,住一起,毕竟是不方便的。
他暗暗握紧了拳头,既怕她答应,又怕她不答应。
简冰愣了好一会儿,才结巴道:“住……住你这儿啊?”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八个大字,走马灯一般从她眼前掠过。
她再回想了下舒问涛早上的神色——如果真的住进去,爸爸怕是要疯!
他的那些女友粉们,估计也得疯!
但是,这确实是最优解决方案。
不用惊动舒问涛,距离冰场更近,他们的训练也不再受学校作息的影响。
许是嫌弃她思考的时间太长,黑暗中突然爆起一声闷雷,没过多久,噼噼啪啪的大雨就倾盆而下。
陈辞自然而来地拉她进了屋,拉了凳子,倒了水,方便她继续考虑去留。
简冰坐在小厅的落地窗边,瞅着被路灯照亮的银色雨丝,陷入了深深的焦虑之中。
答应?
不答应?
卧室是在楼上,楼下的空间也不小,沙发放倒能躺两个大活人。
但这个卧室半开放啊,坐这儿一仰头就能看到半个床栏!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陈辞湿漉漉的头发也自然风干了,坐在沙发上看书。
好半天过去,也不见他翻动一页。
外面的雨非但不停,还有愈下愈大的趋势。
龙思思发来消息:“阿冰,你去哪儿了?回家了?”
大家都知道她爸爸来了B市,自然而然,便把她当做了可以通勤的“本地学生”。
简冰握着手机,半天也回不出一个“是”字。
她站起身,让有些僵硬的双腿活动一下。
陈辞果然立刻看过来,“要回去了吗?”
简冰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有些可惜浪费掉的这一晚上训练时间,又挺留恋这样安静的独处时光。
她走到照片墙边,意外地看到之前那个被她砸碎的“生辰石”坠子,如上次一般悬在大头针上。
她惊讶地伸手取下来,这才发现金属圈上斑痕累累,锆石也黏歪了,边缘一圈明显的胶水痕迹。
陈辞有些尴尬:“丢了挺可惜的,就留着……做个纪念。”
简冰“哦”了一声,把东西放回原位。
雨声嘹亮,偶尔有电闪划过天际,带得屋内的照明灯都一闪一闪。
简冰焦灼地看看窗外,又看看时间。
再过半小时,雨还不停的话,真的就走不了。
就是真回去,她也进不了校门。
陈辞又坐回了沙发上,老神在在的样子,翻页的速度却快了不少。
快到,简冰都有些怀疑,他到底有没有看完整页的内容。
寂静容易引发联想,联想又容易带来误解,误解则容易催生尴尬。简冰站在窗户边,身后是震耳欲聋的雨声,身前是岿然不动的前邻家哥哥……
“今晚……今晚也训练不成了,我就先回去了……”简冰暗暗握了拳,轻声道,“明天吧,明天找你借住,恢复训练……”
书页的翻动声戛然而止,陈辞抬起头,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半晌,脸色也同她一样,变得绯红如霞。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了告白,换一个同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