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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刃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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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人间修罗场(二)(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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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地往商场方向走去。

    停车场的尽头就是商城入口,开着家24小时便利店,滚烫的米浆被封在塑料杯里,光闻着就觉得用料扎实了。

    简冰打开小盖子,轻啜了一口,便觉得满口留香。

    陈辞和她并肩坐在台阶上,背靠着车头,斜对着那个不停切换画面的广告牌,两人不约而同的静默。

    许是系统故障,许是调试人员凭喜好选择,画面快逾闪电,有时却突然放缓。

    播一个暖心的小故事,唱一段动人旋律。

    “你说,这车子要是突然有了意识,自己发动起来,”简冰突发奇想,比划道,“那咱们不就完蛋了?”

    陈辞表情诡异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车,半晌,掏了张纸巾出来,擦她嘴角白色的米浆。

    简冰下意识伸舌头舔了下,唇上的手指僵了下,沿着她下巴往下摩挲,挠小狗一般。

    “干嘛呀!”简冰试图后仰挣脱,身体却又被拉了回去。

    陈辞近乎苛刻地仔细擦去她嘴角剩余的那点残渍,好半天才停手。

    简冰脸涨得通红,捂住火辣辣疼痛的下巴和嘴唇。

    广告牌又切了两条广告,终于跳出一点还算清晰的乐声。

    If you need someone who cares for you.

    If you"re feeling sad your heart gets colder.

    Yes I show you what real love can do……

    她的视线往下,看到了他微微突起的裤兜。

    那里面明显装了不少东西,鼓鼓囊囊、棱角分明。

    一如他今天阴晴不定的脾气——仅管她不愿意承认,但眼前这个只比自己大了4岁的男孩,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满脸宠溺的邻家小哥。

    他虽然极力在掩藏,也总是满面温柔,但仍旧和谁也亲近不起来。

    那个整洁的loft公寓,甚至连待客的杯子都没有。

    客厅的玻璃花瓶里插着仿真的马蹄莲,不用照料不用更替,也能常年怒放。

    7年过去了,那个把房间当成朋友们的秘密基地,可以为了一份观察日记整整养死七八盆水仙的“陈辞哥哥”,早已经消失在时光里。

    许是简冰的目光太过直白,陈辞伸手探进裤兜里,摸索半天,掏了只精致的首饰盒子出来:“送你的。”

    简冰愣了下,接过去,打开盒子。

    小小的圆环被链子固定在黑丝绒盒子上,被地下车库昏暗的灯光一照,流光溢彩、绚丽非凡。

    这是……

    “四月的生辰石,当是……我送晚了的18岁成人礼。”

    这般熟悉,又这般陌生。

    回忆如沙漏,每一轮倒转,都纷纷扬扬如落雨。

    “之前那个……”简冰拎着链子,疑惑地问,“修不好了?”

    “嗯。”陈辞叹气,将链子接过去,解开锁扣,轻轻地环上她的颈项。

    链子冰凉彻骨,又柔软如丝,酥酥麻麻的贴在皮肤上。

    “我们……”简冰被这麻痒刺激得忍不住仰头转移注意力,陈辞正凑过来扣那小到有点难扣的扣子。

    这一抬头,恰似索吻一般,把脸迎了上去。

    肌肤相蹭,陈辞的脸颊凉得像块石头,一点儿温度也没有。

    简冰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熟悉脸庞。

    陈辞只觉得那柔软的嘴唇羽毛似的拂过脸颊,停滞,继而飞快地逃离开了。

    他怔忪了下,微低下头——一向小兽般无所谓畏惧的女孩,难得把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他叹了口气,往后退了退,抬手轻抚了下她柔软的发丝。

    简冰想,自己大约是生病,只是靠近而已,就紧张得不知所措。

    一如那个黑暗中的轻吻,她甚至没好意思深究到底意味着什么。

    自己不过是diss了一句王子的莽撞,他却直接现身说法来“教学”……

    手掌被拉住的时候,她不由自主的回握住了他的手。

    同她一样,对方也是一手的湿汗,黏黏的握在一起,仿佛连心跳和呼吸都联结在一起。

    广告牌上的背景又切换了,满目的绿色,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沿着河岸慢慢往前走去。

    忧伤的前奏流泻而出,在这逼仄的地下室内流淌。

    Прости меня,младший брат!

    请原谅我吧,我的弟弟!

    Я так пред тобой виноват.

    我在你面前是个罪人。

    Пытаться вернуть нельзя

    试图挽回却无能为力……

    陈辞抬起头,简冰也望向画面上被盔甲包裹的高大人物。

    钢铁铸就的面庞冰冷麻木,小豆子似的眼睛却满是纯真地隔着时空对望过来。

    那是——

    简冰攥紧了拳头,下意识地仰头看向身侧的陈辞。

    对方也正看过来,眼神里满是怀恋和惊讶。

    他也还记得!

    简冰觉得眼眶发热,拼尽全力才忍耐住眼泪。

    这曲子他们都听过,耳熟能详,却又总搞不清归属——明明是俄罗斯语写就的歌曲,却又被插入到了日本的番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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